再次下墓二人驾轻就熟,墓道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月不开闲庭信步,完全不像小柒爷那样狼狈。
阴沨走在前面,在潮湿的幽暗中白得发光,像莽莽海雾中的灯塔,一颗指路的启明星。
月不开想起墓室可以制造幻觉,让人看见心中所想,他跟紧几步伸手拉住了阴沨的袖口。
“怎么?”
阴沨回头。
月不开嬉皮笑脸,“没怎么,我怕黑。”
哪里是怕黑?他是怕身前的阴沨是自己心中的幻想、是墓室逗弄访客的把戏,不是真的。
牢牢抓在手里,才能维持这份真实感。
“你怕黑?那小柒爷可比你出息一点,”
阴沨嘴里这么说,但手上却把月不开拉紧了一些。
阴沨主动得出乎月不开的意料,他咽了咽嗓子,在晦暗的墓道中仗着胆子牵住阴沨的手。
阴沨小指上那一圈血玉的戒指贴在他皮肤上,传递微弱的凉意。
“小柒爷他们几个的幻觉里又是金子又是水,阴大人,墓里藏的那位同行有没有还原您脑中所想?”
月不开问。
阴沨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什么都没看到,”
阴沨说,“和现在一样。”
“哦?和现在一样?”
月不开紧了紧握住阴沨的手,“那匹‘狼’还原了一个月某人牵着您?”
阴沨瞥了月不开一眼,避开了他的问题,“你手心出汗,内热阴虚,脾不好?”
月不开“嘿嘿”
一笑,“阴大人,我是火力旺,不虚。”
他识趣地松开阴沨的手。
若是等阴大人嫌弃地甩手,两个人都尴尬。
须臾之间二人走过地宫那一小块破败的前室,月不开学着小柒爷的样子,洞壁上摸了一把,土质潮湿松软,“别说,真像是刚刚挖出来的!”
“不是像。
这里本来就是现挖的,”
阴沨说,“刚竣工不到三个月。”
竣工三个月的……古墓?!
古在哪里?古在人心里——
月不开恍然,藏身地下的那匹“狼”
制造了“古代墓葬”
的幻象,就是为了引诱考古队和玄管局的人前来调查,尤其是为了叶潭。
来到开封牧留的人心里默认这是一个古墓,所以看到了古墓,就像柒陆叁等人一样,心之所想,尽数被呈现出来。
在阴沨看来,这个所谓玄妙的四棺墓和土拨鼠挖出来的土洞没有本质的区别。
过甬道,阴沨在地宫入口处站定,“你想知道我在地下看到了什么?”
月不开点头,洗耳恭听。
阴沨似乎笑了一下,“月不开,我被土拨鼠瞪了一眼。”
阴大人被耗子瞪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