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便取一个吧,”
阴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搪塞道:“符么,能用就行,叫什么不重要。”
“贴切功能、方便记忆……”
月不开捏着下巴思索良久,“不如就叫‘创可贴’?”
阴沨无语,他想起自己刚遇到月不开的时候,这货在名片上叫自己“冥侦探”
……真不应该期待阿月这等起名鬼才能编出怎样风雅的名字。
明明不满意,阴沨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你别逗我。”
好像并没有多好笑,但似乎只要是从月不开嘴里说出来……就很好笑。
阴沨笑得伤疼。
阴大人这副样子似乎比寻常时候欢快了一些,月不开时刻留意,怕他伤人,更怕他伤己——阴沨眼瞳仍然红得骇人,颜色没有褪去分毫,反倒如野火燎原,愈演愈烈……
“你那样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饭?”
阴沨抬手在月不开脸前晃了晃。
说到“饭”
,月不开心里又是一阵愧疚,他暗下决心要照顾好阴大人的饮食起居,没想到一忙起来就断顿了,甚至没有时间给阴大人准备一点猫罐头。
除了热乎乎的胡辣汤之外,阴沨爱吃鱼罐头,三文鱼、金枪鱼、臭名昭著的鲱鱼罐头,他都能接受。
只要是鱼罐头,阴沨两眼放光,来者不拒。
这一点比他对待人的态度宽容太多了。
但前提是罐头没有鱼刺,阴沨看到鱼刺的表情和他偶尔在卫生间撞见月不开时的表情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之后气哄哄地摔门离开。
想起阴大人好不容易睡醒之后抢不到卫生间的炸毛模样,月不开不由得发笑。
另一边陈永湫几人还在停棺台和棺材周围忙上忙下,商量如何将这口长约两米四的珍贵大棺材弄出悬河墓。
“这口棺他们拿不出去,”
月不开说,“棺材太大,纯靠人力的话,松木题凑的那个被拆出来的缺口它保准过不去。”
他们从那个缺口进来的时候,缺口大小对于月不开的瘦长身材来说刚刚好,但像老夏那样偏肥硕的体格,吸紧了肚子才勉强能通过。
这个宽窄尺寸棺材绝对过不去。
阴沨扬眉,“你这么肯定?”
月不开往阴沨身边凑了凑,道:“当然肯定了阴大人,我以前就住这儿。”
“这倒是……听着新鲜,”
阴沨努力忍住自己的白眼。
怕光、住棺材,月不开真当自己是血中贵族德古拉?
月不开解释:“其实也不是住在这里,准确点说,这是我的墓。”
再准确说,是北宋真宗天禧三年腊月十七,那个在大婚当晚被小无常勾魂索命、捆绑下地府的赵月辰的墓。
月不开之前逗弄陈永湫几人说的那些话,有八成都是实话。
可亲自带队参观自己的墓,这是阳间人能干出来的事?
如果不是了解月不开的为人,阴沨也不相信会有谁干出损自己阴德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