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祖宗?谁是陈家祖宗?这货瞎喊什么……阴沨皱眉。
月不开扯开嗓门生怕那小舟上寄托的灵魂听不见似的。
阴沨伸手去捂他的嘴,在神陨送魂这么庄严肃穆的时刻高声喧哗,成何体统?
不曾想,他一捂的动作正被月不开抓了手腕,一拖一拽,揽在身前。
阴沨浑身一僵,月不开捏起他的肩膀,手上力道刚刚好。
阴沨恍然觉得这手法似曾相识——月不开揉面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还挺舒服的。
“阴大人,你凉了啊,”
月不开打趣,他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从审判殿里带出来的逼人寒意。
他注意到阴沨自打从玄色大殿出来,肩膀就一直僵着,面见阎王阴沨瞬间便回归了曾经紧张的工作状态。
几位阎王和善,但只是貌似和善,阴沨还没有到和他们称兄道弟的关系,说话行事不能越级、不能乱序。
肩膀被捏得酸麻,面团阴沨闪身躲出去好远,不经意间那条白猫尾巴又露了出来。
阴沨试图将虚幻的尾巴扯掉,但尾巴就像和他闹着玩似的,机敏地躲开他的爪子。
即便被扯掉,尾巴也会瞬间重现,每扯一次,再次出现的时候都会被之前更长一截。
更要命的是,那清一色的白毛在五轮鬼月的照耀下,反出毛茸茸的光,很是显眼……阴沨扶额无语。
他不再理会那截几乎拖在地上的尾巴。
堂堂阴煞神,还不至于被一条尾巴捉弄得团团转……
月不开发现阴沨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自然,静了片刻,阴沨终于忍不住说:“别看我,别盯着它看……”
“不看,我不看,”
月不开只顾着笑,但不曾移开眼。
每次阴沨无意间露出来的猫尾巴都是他藏不住的小心思。
不在意的时候,尾巴觉得无趣,会自行消退。
阴沨越是在意,它反倒越难消退。
山外冥河上送钟的小舟仍就飘飘摇摇,和他们所在的山头离得更近了一些,月不开捞起猫尾巴抱着,和阴沨并肩坐在探出的山崖边上。
阴沨膝窝搭在崖边,小腿悬垂着似是在夜风里打晃,有几分悠哉。
这场面月不开似曾相识,当初坐在景山公园万春亭上他们也是这样并肩坐着。
只不过,那时候阴沨手中抱的尾巴现在任由月不开抱着,月不开时不时还要捋顺两下毛儿,赞叹一句“高质量毛发”
,顺便服务态度良好地接收阴沨的白眼。
月不开说阴六六翻白眼的小动作九成九是跟阴沨学的,“小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白眼翻得那叫一个饱满!
阴大人您这个翻得太含蓄,不算白眼。”
“那算……”
“您这算媚眼。”
月不开前后说的话就好似在给阴沨放钩子,只要阴沨肯搭话,他就算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