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沨……”
月不开嘴角溢出一串气泡,深海水压触发了他手中短剑的自我保护机制,刃上盘龙图腾浮现。
钢刃卷成的龙汲水摆尾形成椭球状的舱体将月不开裹起来。
灼浪的神识传音被水波无限拉长,月不开隐约听到有人叫他“师弟”
,有人提起“大姐”
……
这些在脑海中沉寂了一千多年的名词突然被人从记忆深处翻出来。
已经很就没有谁提起大姐了。
某一瞬间,月不开觉得自己又一次跌入那个失重的黑暗的内核,无数个不同半径大小的同心球壳包裹着他。
每一层球壳都像一层绚烂的迪斯科球。
万千方正的小切面是放映不同世界的窗口,它们衔接、叠加、转动如万花筒一般——失去特制墨镜的保护,三千大千世界用力地填满他视野的全部。
上一次在土阳村遭到黑雾袭击,他也曾短暂的陷入这个名为“现实”
的梦魇,头痛欲裂,但这一次没有人能烧穿那一层层茧壳,没有人拽他出来。
“阴沨……”
无人回应。
“他不在,”
月不开告诉自己。
他能看到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切,却看不到那一抹名为“阴沨”
的苍白身影。
哪怕只是背影也好。
“阴沨有危险,”
月不开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这是他自己的困境,是囚住他的壳,他曾经多次破壳而出,大概有10334次那么多……
他必须要想办法自己出来。
“但是,阴沨必须死……”
灼浪的声音刺透他重重封闭思想的防线,烙在他脑海中。
下一瞬,黑雾凝结的锁链被钢龙绞断,也绞断了灼浪的神识传音。
“阴沨……”
万米海面之外,玄山上十王审判殿院前的那颗老槐树下睡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他蜷缩成柔软的一团,尾巴尖垫在爪子下面,有意无意地踩着。
似是被什么声音骚动,猫耳外翻,阴沨眯缝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收缩竖立,转瞬间蹿上树干向山外张望。
他听到千里之外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
于此同时,钟鸣声阵阵由远及近,二殿的警报被虫二拉响。
虫二在二殿的地盘上没见到月不开,只见到海底隧道被月不开盘龙短剑削出的破洞,海水倒灌如同黄河的壶口瀑布。
她一面联系二殿的鬼差,指挥寒冰地狱的狱卒多尾猫厨子们,抓紧时间抢修隧道;一面和只剩骨架的海洋生物打交道,请求它们协助打捞沉底的月不开……
她试图联系阴六六,但当她挂断第四通未接电话的时候,虫二意识到这次事故不是意外。
于是她果断拉下甲级警报闸——这是最高等级的警报,一旦触发,幽冥全界为之一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