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四民平等乃一切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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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羲国公审案结束了,从巳时到申时。

  问案、核对口供用了三个时辰,宣判只是一句话,骂人就骂了半个时辰,骂的全城百姓哑口无言,但也骂的百姓肩头轻松了。

  一切既往不咎,比圣旨更好使。

  戌时天黑,全城都是做饭的米香。

  没有喧哗,没有担忧,家家都在计划未来。

  卫时觉吃饭后,想出去溜达溜达。

  无定河在陕北划了个大圈,西边发源,先向北,榆林南下,几乎是对向调头,在绥米一段弯弯曲曲,流速却很快。

  冰凌在星光下闪烁寒光,流水声哗啦啦,格外清脆。

  卫时觉迈步到银川驿,在驿丞和驿卒战战兢兢的拜伏中,负手转了一圈,没说任何话,出门来到隔壁土地庙。

  站门口向北望,只有无尽的清冷和苍凉。

  天气很冷,只有李贞明跟着,看卫时觉一动不动的吹风,犹豫上前,

  “夫君今日的神色很奇怪,好似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但更担心了,您面对东虏、面对京城权争、面对番族都没有如此沉重。”

  卫时觉缓缓扭头,看着披风中的李贞明,深吸一口气,“这里的风是冷的,是干的,还有沙子,本来就让人难受。”

  “夫君原本是想大量迁民,现在无法大规模迁民了吧?”

  卫时觉点点头,“确实无法一次性迁走太多人,但陆陆续续迁走的人会更多。”

  “为什么?”

  “打黑,一定要狠,被三人怀疑、被举报,只要是懒惰、不务正业,一律被流放。”

  李贞明两眼大瞪,“天朝何时有过如此严酷的刑罚?”

  “呵呵呵…”卫时觉被逗笑了,“夫人把打黑看成刑罚不对,百姓太愚昧,小偷小摸关押几个月毫无效果,反而会鼓励他们入狱吃牢饭。大规模用惩戒,是必要的教育行为,我又不会鞭笞,更不会挨刀,换个地方生活而已。”

  李贞明还是犹豫道,“那到处是冤假错案。”

  “好极了,要的就是这效果,流放真正的盗匪没任何震慑作用,流放大量冤鬼,才能达到震慑灵魂的作用,强制修正民风。”

  李贞明皱眉,“夫君是监国,不应该对某个地域生出特别的情绪。”

  “为夫说过,流放是换个地方生活。”

  “可在百姓心中,流放是仅次于斩立决的重罚。”

  “华族需要南北融合,需要各族融合,不是我需要。”

  李贞明听懂了,“夫君是为了未来,为何不明说呢?”

  “为夫把贞明的孩子分到高原镇守,你愿意让孩子去吗?”

  李贞明一愣,“为什么?”

  “夫人明知原因,还问为什么,那你想想百姓,他们会愿意吗?百姓面对未知,只有恐惧,没见过、没听过、不熟悉,官府说什么他们都怀疑,第一步肯定需要强制。”

  李贞明无语了,“夫君,这是两回事。”

  “那是夫人站的太低,任何人到为夫这位置,都会迁民。大明朝一直鼓励迁民,在初期迁民后,却再未组织大规模迁民。

  历代首辅明知症结所在,却无法调拨钱粮,无法同时说服皇帝、勋贵、地方配合,一拖再拖,最终酝酿了又穷又匪的民风。”

  李贞明结结巴巴道,“这…这因果关系对吗?”

  卫时觉迈步,一边走一边说道,“夫人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湖广熟,天下足。”

  “当然听过。”

  “那你想想,为何大明朝的湖广毫无存在感,湖广税赋本该仅次于南直,如今税赋倒数,还得中枢支援。”

  李贞明跟着走两步,疑惑问道,“藩王太多?”

  “不是,湖广是太祖故意留出来的空地,给后世子孙留下的填民之地,天下遇到灾荒,就向湖广迁民。

  可惜,大明朝二百年,官府再难组织明初那样的迁民,湖广很多地,从元代荒废到现在,三百年重新归荒芜,水利失修,更没人愿意去了。”

  李贞明莫名其妙,“那湖广百姓为什么不开荒?”

  “除了定额税之外,朝廷在湖广有个济民仓,户部低价购买粮食,开荒不需要缴税,却必须低价卖粮给济民仓,无论粮价多高,无论是否缺粮,开荒就有固定填额。”

  李贞明哭笑不得,“怎么感觉朝廷又当又立,既要又要,全是百姓的错。”

  卫时觉站在河边,扭头对她咧嘴一笑,“夫人再想想,为何流贼咬定朝廷会招安,为何天下人都肯定为夫会招安?”

  李贞明恍然大悟,“大明朝的治民架构如此。”

  卫时觉点点头,“这是太祖的问题,他可以迁民,成祖可以迁民,其他皇帝根本无法迁民,除了大灾,百姓被官府押着迁,只要稍微有活路,就无法迁。

  一切都被太祖定死了,大明朝军户最多的地方,不是九边,是湖广郧阳府,全是从边镇迁过去的军户。

  太祖给后世留下一个填民之地,却定死了黄鳞册,谁都不敢违反祖制,就算迁到湖广,就算开荒种地,也是军户,开荒无税,却有填额粮,还不如不迁。

  流贼知道他们会招安,天下也知道为夫会招安,但大明朝恐怖的在于:谁都知道招安没用,却依旧得招安,户籍固定,改革无门,死路死路。”

  李贞明大张嘴点点头,“是啊,流贼就是军户,他们做军户活不了,这才做匪,招安还是军户,还是会反,谁都知道饮鸩止渴,却谁都无法改变户籍制度。”

  “夫人现在绕过来了吧,取消户籍区别,才是为夫真正的改革,其他的都是捎带,天下必须听到、见到、摸到、深切感受到真正的全民籍秩序是什么样子,才能推广革新。”

  “夫君这么说,妾身就明白了,治乱先治籍,没有榜样,只能强行制造榜样,否则永远无法迈出第一步。”

  “全民籍没夫人想的这么简单,为夫一面抬高杂籍、一面削掉士籍,好处未显现,阻力先生仇,所以只能局部试验。

  在江南,全民籍的阻力来自士族,对待士族,他们比你还会说,但抽刀子就可以,大军进驻,上砍下削,封闭改革;

  在西北,军户更多,全民籍改革,军户首先失饷,他们不相信官府,也听不懂大道理,第一反应不是有田,而是失饷后对未来的莫名恐惧。

  人一害怕,就会产生破坏欲,会千奇百怪寻找安全感,小偷小摸都是轻的,匪性会进一步高涨。

  这是个过程,起步就得强力控制,此时此刻,江南的那一套完全无用,没人开口反对,却人人被未知的恐惧驱使作乱,这时候必须狠,不服管教的一律流放,才能把阻力变为融合。”

  李贞明挠挠头,“治国真难啊。明明为了百姓好,却不得不先发狠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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