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眠直视着眼前露出不悦神色的人,他挣不开容予的束缚,湿润的睫毛颤抖着,模样可怜。
“我为了他走……?”
苏意眠的手指攥在一起,不明白容予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容予,明明是你。”
“是你在我身上找周迎的影子。”
“现在他回来了,协议也正好到期,我按照约定离开,我已经都照做了,你现在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胃又开始隐隐作痛,苏意眠嗓音哽咽,语气低的几不可闻。
但容予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容予脸上冷肃危险的神情此刻迟滞住,他死死盯着眼圈红的不像话的少年,用手捏住人的下巴强迫人抬头,然后盯着人的眼睛问:“你说什么?”
在他身上找周迎的影子?
什么意思?
苏意眠垂着眸子,以往温顺乖巧的模样不再,垂着眼流泪时,显出与外貌相符的清冷倔强的神情。
他被容予钳制着,下巴被容予强迫着抬起。
心底有些难过地想:容予这样对他,和对一个随意摆弄的物件又有什么区别。
他将心底莫名酸涩的情绪压下,容予要问,那他就跟他说清楚,反正……一旦他的举动违背了容予,容予就会来强迫他。
一样的一头长发,乍看有几分相似的容貌。
“您也留了长发,乍一看,跟少年时的周公子倒是有几分相像。”
当初老宅管家说的话,那张全家福上的照片,容予跟周迎从小的情谊。
苏意眠一直都记得。
更记得容予对待他时的一些癖好,喜欢抚摸他跟周迎相似的长发,总是让他穿周迎从前常穿的洁白长裙,偶尔看着他时过于深邃的目光,跟他签的正好期限为三年的协议。
苏意眠将这些简单地陈述出来,声音低而轻,没有太多的情绪。
说完后,他轻轻眨了下眼,眼中最后一点湿润的水珠流淌下去,然后,被沉默了半晌的容予用手背贴着脸颊擦掉。
容予一言不发,苏意眠不想继续再说什么了,挣动着手腕想要脱离人的怀抱。
而下一刻,视线翻转,手腕上的桎梏消失,苏意眠未及反应,就见容予微微弯下腰,紧接着,腿弯被一条手臂握着揽过去,同时整个人离地被人抱起!
苏意眠怔住,容予抱着他往卧室走,他脑子有些懵懵的不知道容予要干什么,等反应过来想挣扎的时候,容予已经将他放到了换过床单的床上。
他一被放下,就有些警惕地抱着自己躲到了离容予最远的一角,一双乌黑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容予的动作,咬着唇身体微微紧绷着。
“眠眠,过来。”
容予这时的神色已经缓和了许多,声音有些许变化,但出口时说出的话还是带着他一贯的强势,苏意眠听得身子一抖,不由将自己藏得更远,连脑袋都直接埋进膝弯里。
容予见状,顿了半晌。
这样的苏意眠,让他想起最初的那个早上,混乱的一夜之后,看到他推门而入时,苏意眠就像是很怕他,一味地向远离他的后方躲。
容予垂眸坐在了床沿。
他再次开口,语气比方才更缓和了一些,朝把自己蜷成一团的苏意眠道:“我跟周迎没什么关系。”
“除了他借住的那几年外,我跟他都没联系过。”
“用路云筝的话来说,我们两个互相看不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