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速贷球馆彻底停摆。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汗酸味与失败者的绝望气息。
队医拎着急救箱,连滚带爬冲上实木地板。波西面庞疼得扭曲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胸骨,连喘气都费劲。
哈斯勒姆情况更糟,单手捂着左肋部,冷汗把黑红球衣全数浸透。两人被架起双臂,拖拽着往场外走。
这两条热火队引以为傲的铁血恶犬,路过林松身边,连抬头的胆量全无。
视线相交的那半秒,眼底全是对待怪物的极度战栗。这波直接把迈阿密的脊梁骨给打断了。
林松踩上罚球线。主裁判乔克劳福德把球抛了过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运球调整。
不需要深呼吸寻找手感。林松单手托球,眼皮都懒得抬起。
手指发力,手腕轻柔拨动。橘红皮球在半空划出极小弧度。
唰,
清脆的空心擦网声炸响。十六比三十五。分差被生生撕扯到十九分。
距离第二节结束,还剩足足七分钟。
但这七分钟,对迈阿密人而言,比熬过一个世纪还要熬人。
帕特莱利的绞肉机战术彻底宣告破产。当那些拿钱干脏活的防守悍将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野蛮冲撞,在那个穿着十一号球衣的男人面前,只能算作可以随便碾碎的粗粮饼干。
整个防守体系,从地基开始分崩离析。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沦为一场毫无底线的单边屠宰局。热火队五个人在场上犹如生锈的提线木偶。
韦德控球过半场,手心里全是滑腻冷汗。这位名满全美的闪电侠,连直视林松眼睛的勇气都丧失殆尽。只要林松高大的阴影覆盖过来,韦德的腿肚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僵。
那是一种被高维生物完全看透底牌的彻骨无力感。无论他怎么尝试变向突破,总有一堵坚不可摧的肉墙提前封死他的所有去路。
禁区内。沙奎尔奥尼尔张开血盆大口,喷着唾沫疯狂要球。大本和伊尔戈斯卡斯化作两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卡住大鲨鱼的下盘。
无休止的肌肉互搏,疯狂榨干奥尼尔的体能槽。
这头禁区巨兽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次呼吸都像破损的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汗珠汇聚成线,顺着下巴砸落实木地板,摔成八瓣。
最折磨人的是。每当奥尼尔顶开两人的包夹,好不容易挤出一点出手空间。视线盲区必定刮起一阵红黑相间的罡风。
那个名为林松的暴君,如同索命死神准时打卡。迎接奥尼尔的,要么是精准利落的切球抢断,把球直接扒走。
要么是一记遮天蔽日的血腥大帽,连人带球扇飞出界。一点面子不给留。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投篮。
林松踩着三分线外一步,硬顶着埃迪琼斯封在眼眶上的五指,强行干拔起跳。
球进。他连半个余光都没给防守者施舍。退防途中。
林松抬首看了一眼中央悬挂的计分大屏。
距离半场结束,还剩三十秒。
红色的数字刺目惊心。
二十二比六十。
整整三十八分的恐怖深渊。
骑士队握有球权。上半场最后一攻。
全场两万名克利夫兰死忠,不约而同全体起立。没有杂乱的叫骂,更没有乱吹口哨。
所有人高举右臂,极其默契地开启了死亡倒数。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声浪化作实体,在球馆穹顶上来回撞击。
这阵势,宛若一场盛大的公开祭典。
林松闲庭信步般走过中线。运球节奏极慢。皮球砸在地板上的每一声砰砰动静,全敲在韦德紧绷的神经上。
闪电侠大汗淋漓,双眼通红充血。骄傲被碾碎了一地,可他依旧咬死牙关,张开双臂死死盯住林松手里的皮球。这是最后仅存的颜面。
嗡。真视之眼的幽蓝光幕弹开。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直击。
检测到半场压哨时刻。临时成就触发:粉碎一切希望。成就要求:在半场结束前,将分差扩大至四十分以上。成就奖励:紫色词条碎片乘一。
四十分的分差。
正合我意,林松唇角上扬,勾出极度冷酷的弧度。
他抬起头,视线犹如实质刀锋,直刺如临大敌的韦德。
“德怀恩。”林松挑开话题。语调不高,却穿过震耳欲聋的倒数声,精准砸进韦德耳中。“你知道。绝望是什么颜色的吗。”
韦德当场愣住。大脑宕机。这算哪门子垃圾话。
倒计时迈入最后十秒。十。九。八。
林松动了。没有呼叫队友掩护。没有利用速度强突。他单脚踩在距离三分线外足足两米远的主队Logo标志上。
直接合球,
小腿红白肌群轰然炸裂出反冲力。拔地而起。
“你疯了吗。”韦德惊骇失声。这里距离篮筐足足九米远,这属于不讲理的乱扔,韦德大腿发力,本能地扑向半空,手臂伸展到生理极限。
全是无用功。林松的起跳高度完全超出人类范畴。
夸张的滞空时长,让韦德那双长臂连林松的手肘都无法触及。
人在半空,
林松躯干舒展至极点,犹如一张拉满的重型黑弓。
淡金眼眸平静注视着远端橘红色的铁网。手腕轻拨。篮球上的粗糙纹理摩擦过指尖。脱手而出。
空气在这一秒停止流动。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两万双眼珠随着那颗高速旋转的篮球移动。
皮球在半空划出一道极度夸张的高抛物线。快要蹭落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具。
滴。半场结束的红灯准时亮起。蜂鸣器发出凄厉长鸣。
那颗皮球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注视下,精准坠入篮圈。
唰。
纯粹的空心擦网声。连边缘生铁都没蹭到半分。这球进得完美。宛如艺术品。
Logo压哨三分命中。计分板跳动定格。二十二比六十三。分差定死在整整四十一分。
轰。速贷球馆的穹顶被彻底掀翻。两万名球迷集体陷入毫无理智的癫狂状态。
有人狂撕身上的外套布料。有人抱住邻座的陌生壮汉放声大哭。
“老天爷。我到底见证了什么。”
“半场四十一分。把东部豪强迈阿密打成面条。”
“King。这是真神降临。谁懂啊。”
tNt解说席。查尔斯巴克利一把拽断耳机线。
他单脚踩在名贵的实木解说台上,脖子青筋暴跳,冲着麦克风疯狂输出。
“打卡下班了。女士们先生们。这场比赛在第二节已经彻底宣告结束。”
“林松用一记变态Logo三分,给迈阿密人执行了死刑。”
“四十一分。半场四十一分的分差。这波直接把迈阿密的尊严按在下水道里反复摩擦。杀疯了。彻底杀疯了。”
球场正中央。
林松保持着单臂高擎的随球动作。等那声清脆的擦网声传遍全场,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手臂。
他没去理会冲过来想要撞胸庆祝的骑士众将。直接侧转半个身位,看向变成一尊雕塑的韦德。
韦德眼底的光芒被彻底抽干了。
那记杀人诛心的超远三分,化作最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捅穿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韦德嘴唇哆嗦个不停,喉咙发干,半个字母都憋不出来。
“看到了吗。德怀恩。”林松大步贴近。嗓音轻得好似一阵微风。“这就是绝望的颜色。”
林松抬起右手,套着黑色护臂的手指笔直指向上方那块红得滴血的计分大屏幕。
“它不是黑色的。”
“它是红色的。”
“这属于克利夫兰的红。”
抛下这番极具压迫感的话语。
林松转过身。
抬起右手,屈起食指指节,对准左臂护腕边缘。
哒,哒。
轻敲两下。这是他发泄完暴力的标志动作。单手扯平球衣下摆,大步流星走向球员通道。
过道两侧,球迷疯狂往前倾倒,拼命伸长手臂企图沾染神明的光辉。
背影孤高,冷硬,透着把整个联盟踩在脚底的无匹霸气。
纽约,联盟总部。总裁私人办公室。
大卫斯特恩贴在真皮椅背上。
目光死死盯住正前方挂满墙壁的高清转播屏。
老头子的双手死命钳住座椅扶手,骨节因为发力过度而惨白。
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正绽放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极度狂喜。
“总裁。”副总裁吉姆咽下好几口唾沫,嗓音打着结。
“收视率盘子爆了。Nbc台那边发来加急数据。早把九八年迈克尔乔丹总决赛那场给超了。曲线上升趋势全无放缓迹象。”
“全美数千万观众全看疯了。都在盯着这场一边倒的屠宰局。”
斯特恩深深吸满一腔空气。
身体往后仰,闭上眼。
唇角肌肉疯狂上扯,根本压不住那股子亢奋。
“吉姆。我没看走眼。”斯特恩重获呼吸,每个字全在发抖。“现在的世界,太需要这样一个暴君了。”
“迈克尔固然是神。可神只让人仰望。”斯特恩双眼猛睁。精明算计的光芒在眼底闪烁。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穿过球员通道的十一号背影。“但林松。他是独一无二的魔王。”
“他带来无尽的恐惧。让人双腿发软,让人本能想要跪伏。别忘了,恐惧这东西,才是榨干人类肾上腺素的最强猛药。”
斯特恩猛拍桌面。从椅子上站起身。
“给联盟所有裁判委员会下最高指令。”
“从今晚开始。只要是林松的比赛。对抗尺度统统给我放到最宽。”
“我要让他在这块场地上,毫无保留地宣泄暴力美学。”
“这股血红色的风暴。我要让它掀翻整个篮球世界。谁也别想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