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纳波利斯的夜,比克利夫兰还要冷上几分。
康塞科球馆外,那股属于老派篮球城市的硬朗气息,正随着呼啸的寒风,疯狂地在每一个缝隙里钻动。
这里没有好莱坞的纸醉金迷,没有纽约的繁华喧嚣,有的只是那一双双长满老茧的手,和那一颗颗对胜利近乎偏执的狂热心脏。
“干死那个克利夫兰的自大狂!”
“印第安纳不欢迎暴君!”
球馆入口处,数千名步行者的死忠球迷正围在一起,他们穿着印有“Reggies house”的黄色t恤,手里举着各种带有侮辱性质的标语。
在这群人眼里,林松那句“全胜夺冠”不仅是狂妄,更是对他们引以为傲的铁血防守最大的亵渎。
步行者是谁?
那是罗恩·阿泰斯特、杰梅因·奥尼尔、雷吉·米勒领衔的铁血军团!
那是上个赛季防守效率全联盟第一的绞肉机!
在印第安纳,没有人能笑着离开,除非你留下半条命。
……
“吱——”
骑士队的豪华大巴稳稳停在了球员通道口。
车门开启,一股名为“肃杀”的气息,瞬间从车厢内倾泻而出。
林松第一个走下车。
他今天换了一身纯白色的长款风衣,内里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黑白交错间,将他那近乎完美的模特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戴墨镜,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在通道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寒芒。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专注地看着什么,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嘘声和谩骂只是背景噪音。
而在他身后,勒布朗·詹姆斯和大本一左一右,像两尊黑铁塔般的保镖,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
尤其是大本,他那头爆炸头在风中微微晃动,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几乎要把西装撑破,那种从底特律带出来的悍匪气息,让周围原本想要冲上来挑衅的球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就是印第安纳?”
林松收起平板,抬头看了一眼球馆顶端的标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
“空气里的味道……果然很让人不爽。”
他迈开长腿,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仿佛不是在进入敌人的腹地,而是在巡视自己的私人领地。
……
客队更衣室。
气氛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林松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正慢条斯理地缠着手指上的绷带。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仿佛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真视之眼,开启。】
嗡——
林松的视野中,原本白色的墙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数据流。
透过墙壁,他看到了隔壁主队更衣室的情况。
在那片黄色的区域里,罗恩·阿泰斯特正像一头躁动的野兽,在大口喘着粗气,拳头重重地砸在更衣柜上。
【目标:罗恩·阿泰斯特。】
【身体状态:巅峰期,肌肉密度极高,抗击打能力:S。】
【心理状态:极度亢奋、焦虑、由于长期被媒体忽视而产生的报复性表现欲。】
【系统提示:该目标已陷入‘捕狼陷阱’的心理暗示,对方主帅里克·卡莱尔布置了针对宿主的‘恶意犯规’战术。】
“呵。”
林松在心里冷笑一声,指尖发力,将绷带的末端死死扣住。
“恶意犯规?卡莱尔,你是不是太小看全属性提升20%后的怪物了?”
林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一瞬间,他体内的骨骼发出一阵细微但密集的爆鸣声,像是沉睡的巨龙在舒展筋骨。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流速在加快,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那一瞬间的碰撞。
“老大。”
勒布朗走过来,手里拿着战术板,声音有些低沉。
“卡莱尔那个老狐狸,肯定会安排阿泰斯特全场贴身纠缠你。那家伙是个疯子,他根本不在乎犯规,他只想把你撞碎。”
“撞碎我?”
林松转过头,看着勒布朗,眼神里的戏谑让这位小皇帝微微一愣。
“勒布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疯子和傻子,其实没什么区别。”
林松伸出手,拍了拍勒布朗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勒布朗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
“待会儿上场,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看着。”
林松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让所有队友都背脊发凉的残忍微笑。
“看着我是怎么把那个印第安纳的野兽,一寸一寸地,掐断脖子。”
……
半小时后,入场仪式。
当林松出现在球员通道出口的那一刻。
“boo——!!!”
康塞科球馆爆发出了开赛以来最疯狂的嘘声。
两万名步行者球迷齐声怒吼,那种声浪几乎要将球馆的顶棚掀翻。
林松停下脚步。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微微仰起头,闭上眼,仿佛在享受这铺天盖地的恶意。
随后,他缓缓睁开眼,右手抬起,对着四周的看台,做了一个极其优雅、却又极度挑衅的动作——
他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嘘。”
这一瞬间,原本嘈杂震天的球馆,竟然出现了一秒钟诡异的真空期。
那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霸道气场,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两万人的喉咙。
“该死的!你以为你是谁?!”
一道粗狂的咆哮声从半场传来。
罗恩·阿泰斯特大步流星地冲到中圈,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狰狞。
他死死盯着林松,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嗜血的狂热。
“林松!这里是印第安纳!在这里,老子才是规矩!”
阿泰斯特走到林松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那种浓烈的汗臭味和侵略性扑面而来。
“我会把你那张小白脸撞烂,我会让你在担架上看着我们赢球!”
林松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泰斯特,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坨路边的垃圾。
“罗恩。”
林松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
“你知道为什么疯狗总是会被关进笼子里吗?”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林松微微前倾身体,凑到阿泰斯特耳边,语调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却带着冻彻心扉的寒意。
“因为它们除了乱叫和咬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力量。”
“待会儿,千万别求饶。”
“因为在这个球馆里,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包括上帝。”
说完,林松直接略过阿泰斯特,走向了自己的半场。
只留下阿泰斯特一个人僵在原地,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让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几近崩溃。
……
“女士们,先生们!万众瞩目的强强对决即将开始!”
解说席上,雷吉·米勒(此时已是职业生涯末期,但依然是印第安纳的灵魂)正坐在麦克风前,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虽然我是步行者的一员,但我不得不承认,林松身上的那种气场,是我职业生涯二十年来从未见过的。”
“阿泰斯特被激怒了,这对他来说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灾难。”
“让我们看看,这个自诩为‘暴君’的男人,到底能不能在印第安纳的绞肉机里,全身而退!”
中圈跳球。
大本VS杰梅因·奥尼尔。
两大顶级内线的碰撞,火星四溅。
“嘟——!”
主裁判一声哨响,橘红色的篮球被抛向高空。
这一刻,全美数千万观众屏住了呼吸。
大本怒吼一声,双腿如同装了液压弹簧,硬生生在小奥尼尔头上把球拨到了后场。
林松接球。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皮球的那一瞬间。
一道黄色的身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疯了一样扑了上来。
罗恩·阿泰斯特!
他完全无视了任何防守站位,直接用他的肩膀,对着林松的胸口狠狠撞了过去!
这是开场第一秒!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全场观众爆发出一阵嗜血的欢呼。
撞死他!罗恩!
然而。
下一秒。
欢呼声戛然而止。
只见林松在碰撞发生的瞬间,身体诡异地向后错开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重心下沉,左肩微抬。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慌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阿泰斯特那两百五十多磅的身体,在接触到林松肩膀的那一刻,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精钢板。
林松纹丝不动。
而阿泰斯特,竟然被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踉跄后退了三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什么?!”
阿泰斯特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散架了一样,那种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
这特么是后卫?
这特么是人类?
林松单手控球,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阿泰斯特扯皱的领口。
他抬起头,看着满眼惊骇的阿泰斯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第一下。”
林松淡淡地说道。
“罗恩,你的骨头……”
“好像比我想象的,要脆得多。”
说完,林松瞬间启动。
那一刻,他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撕裂了印第安纳那引以为傲的防线。
地狱的大门,在这一刻,被林松亲手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