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重新开始。
但At&t中心球馆里的空气，已经不能用沉重来形容。
那是一种物理意义上的粘稠。
像是被灌满了冰冷的液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刮过气管的刺痛感。
布鲁斯·鲍文的断腿，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伤病。
那是一个血淋淋的图腾，一个带着死亡宣告的诅咒，死死烙印在每一个马刺球员、每一个圣安东尼奥球迷的视网膜上。
那可是布鲁斯·鲍文啊！
是让卡特、科比都恨得牙痒痒的联盟头号屠夫！
从来只有他用阴影里的黑脚，去废掉别人的职业生涯。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把他像踩死一只路边的油腻臭虫一样，连骨头带尊严一并踩得粉碎？
马刺队进攻。
法国跑车托尼·帕克控球过半场。
这位以“快”字闻名于世的超级后卫，此刻只觉得手里的篮球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手心里全是湿滑的冷汗。
他甚至不敢抬头。
因为不远处，那个身披十一号暗红战袍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张开双臂，像一头远古凶兽张开了吞噬天地的巨口。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是深不见底的冷漠，宛如万年冰封的深渊。
帕克竟然连靠近三分线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该死……他的压迫感……他的防守面积怎么可能会这么大？！”
帕克在心里疯狂咆哮，心脏擂鼓般狂跳。
在林松那无形的【死亡缠绕·窒息领域】的覆盖下，帕克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篮球运动员。
而是在面对一堵从地狱里拔地而起的漆黑钢铁城墙，墙上还长满了淬毒的倒刺。
无奈之下，帕克只能打出战术手势，近乎哀求地呼叫内线掩护。
蒂姆·邓肯提上来了。
石佛。
圣安东尼奥永远的定海神针。
这个永远面无表情、基本功扎实到被联盟奉为教科书的历史第一大前锋。
邓肯用他那宽厚如山的身板，死死挡在了林松的行进路线上。
帕克如蒙大赦，立刻借机向右侧疯狂突破。
然而，就在帕克以为自己终于从那令人窒息的阴影里逃出生天的瞬间。
嗡！
林松的【杀戮感知】系统早已将马刺这套老掉牙的战术预演了千百遍。
他甚至懒得绕过掩护。
而是选择了一种最不讲理、最羞辱人的方式——直接挤过！
嘭！！！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肌肉碰撞闷响炸开。
林松的肩膀，像一发攻城锤的锤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邓肯的胸膛上。
邓肯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如同史前巨兽冲撞般的恐怖怪力袭来，他那两百五十磅、稳如磐石的身躯，竟然被硬生生撞得向后踉跄了半步，重心出现了刹那的晃动。
“什么？！”
邓肯那双永远波澜不惊，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骇然。
谁懂啊！
他可是常年跟奥尼尔、卡尔·马龙在禁区肉搏的内线巨兽！
今天，竟然在一次普通的无球对抗中，被一个外线后卫，给硬生生撞开了赖以生存的重心？！
就这零点几秒的停滞，对林松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像一道掠过原野的黑红色闪电，瞬间重新贴上了帕克。
帕克刚把球举起，准备急停跳投。
一只戴着绣有暗金色“暴君”Logo的黑色护臂的大手，已经犹如死神的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无情地切了过来。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巨响。
那不是打手，也不是切球。
那是纯粹的生抢！
篮球，直接从帕克的手中，被林松那五根铁钳般的手指，硬生生抓走了！
林松单手持球，甚至连余光都没施舍给身后那个满脸呆滞的法国人一眼，直接转身，绝尘而去。
前场，一马平川。
林松闲庭信步般踩进罚球线一步，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
在空中，他将暴力美学演绎到了极致，右臂在脑后抡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如同挥舞着一柄开天辟地的战斧！
轰！
15比12。
落地后，林松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记分牌，只是闲庭信步地往回走。
路过刚刚跑过半场、满脸都是绝望和屈辱的帕克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
“法国人。”
林松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毒的冰锥，字字扎心。
“你的速度，在我眼里，比一只在柏油路上被太阳晒干的蜗牛，快不了多少。”
马刺替补席上，格雷格·波波维奇那张老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蒂姆！去内线！把那该死的球给蒂姆！用你的身体碾碎他们！”
老头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因为愤怒而极度沙哑。
他知道，外线已经彻底被林松那非人的防守领域给锁死了。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队内最稳健、最可靠的石佛。
马刺重新组织进攻。
这一次，球终于通过两次传导，吊进了在低位深处卡住骑士中锋大Z的邓肯手中。
邓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开始了他标志性的背身单打。
一下，两下。
肌肉与肌肉的沉闷碰撞声响起。
一个极其扎实的转身，衔接他那举世闻名的四十五度角擦板投篮。
唰。
15比14。
篮球空心入网。
但进球后的邓肯，脸上没有半分喜悦，他快速退防，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这个球进得有多么艰难。
骑士队的防守收缩速度快得吓人，如果不是他出手的瞬间用了一个极小的假动作，这球百分之百会被从侧翼飞扑过来的本·华莱士一巴掌扇飞。
攻守转换。
林松后场接球。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动闪电快攻，而是慢悠悠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散漫地运球过了半场。
全场的马刺球迷见状，爆发出虚张声势的漫天嘘声。
林松在弧顶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缓缓抬起左手，在全场两万多名观众、全球上亿直播观众的注视下，打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波波维奇都倒吸一口冰冷凉气的战术手势。
所有人，拉开。
一打一。
而他修长的食指，所指的方向，不是对位的妖刀马努·吉诺比利。
而是刚刚落好防守位置的内线巨塔——蒂姆·邓肯！
“法克！他要单打蒂姆？！”
tNt解说席上的查尔斯·巴克利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里的可乐洒了一裤子。
“我的老天！他一个一米九八的外线后卫，主动点名，要去单挑两米一十一、历史第一大前锋？这是何等的狂妄！这是对圣安东尼奥的终极羞辱！”
场上，邓肯的脸色也变了。
但作为球队领袖，他没有退缩，主动换防到了林松面前。
石佛压低了重心，张开那双长得能覆盖半个禁区的长臂，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蒂姆。”
林松一边极其松弛地胯下运球，篮球在地板上砸出富有节奏的闷响，一边用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邓肯。
“听说，你是这个联盟里，基本功最扎实的人。”
“被誉为……大基本功（the big Fundamental）？”
邓肯没有说话，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死死盯着林松手里的皮球。
“可惜。”
林松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充满了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怜悯。
“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你那些引以为傲的所谓‘基本功’，不过是弱者为了掩饰自身平庸，而精心编织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话音未落。
嗡！
【神选之体，满负荷运转！】
【全属性提升20%】瞬间拉满！
林松的右脚猛地向后一蹬，特制球鞋的鞋底与实木地板剧烈摩擦，发出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的凄厉尖啸！
极静到极动，完全没有任何加速的征兆和过程！
那第一步的爆发力，快到了彻底违背碳基生物运动学常识的地步！
邓肯的反应已经快到了人类极限，他立刻向左侧横移，试图封堵林松的突破路线。
但林松根本没有变向。
他就像一辆开启了氮气加速的顶级超跑，直接迎着邓肯的防守重心，一个极其蛮横的体前变向，衔接一个让时间都仿佛变慢了的暴力加速！
嗖！
邓肯只觉眼前一道黑红色的残影掠过，一股撕裂皮肤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甚至连伸手拉拽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被过得干干净净！
“太快了！”邓肯心中大骇，那颗古井不波的心脏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拼尽全力转身试图追防，但视网膜里，只能捕捉到林松那印着“11”号的红色背影，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冲向自家的禁区腹地。
林松杀入禁区。
马刺的替补中锋内斯特洛维奇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从弱侧补防过来，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试图用一次强硬的犯规来阻止这次羞辱。
林松根本没有减速。
他单脚起跳，迎着身高两米一三、体重二百五十磅的欧洲巨汉。
在半空中，两具钢铁之躯，轰然相撞！
嘭！！！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肌肉的碰撞，更像是两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头对撞！
内斯特洛维奇只觉自己的胸骨像是被一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在空中直接失去了所有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而林松，在完成了这次堪称恐怖的空中对抗后，他的姿态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形！
他右手高举皮球，越过内斯特洛维奇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对准篮筐。
狠狠砸下！
轰隆！！！
残暴到极致的隔人暴扣！
整个篮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摇晃和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滴——！
主裁判的哨声在这时才姗姗来迟。
防守犯规，投篮有效，加罚一次！2+1！
内斯特洛维奇狼狈不堪地摔在地板上，他捂着发闷的胸口，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魔神，满眼都是对这个非人物种的恐惧。
林松松开还在嗡嗡作响的篮筐，身姿轻盈地稳稳落地。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越过躺在地上的背景板，最终，落在了罚球线附近，那个眼神里终于露出一丝无力、一丝颓丧、一丝信仰崩塌的蒂姆·邓肯身上。
林松缓缓抬起右手，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左臂上那只黑色的“暴君”护臂。
“看到了吗，蒂姆。”
林松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传来的死神宣判，冰冷刺骨，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死寂的球馆。
“这就是你们圣安东尼奥引以为傲的、被全联盟吹捧上天的铁血防守体系。”
“在我眼里。”
“脆得，像一张厕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