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尖锐的暂停哨声,几乎是伴随着拉里·布朗将手中战术板狠狠砸成两半的爆响,一同撕裂了奥本山宫殿那诡异的死寂。
第一节,才打了不到四分钟。
记分牌上的数字,仿佛一串来自地狱的嘲讽代码:8比0。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活塞队那堪称灾难片现场的数据统计:0次出手命中,却伴随着令人发指的4次失误!
而且,每一次失误,都他妈离谱到可以打包直接送进“奥尼尔五大囧”名人堂,并且终身展览。
自己把自己绊倒,自己给自己一耳光,扣空篮能把球扔给观众,挥拳打人结果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谁懂啊!这哪里是卫冕冠军级别的铁血之师?
这分明是从哪个三流马戏团跑出来的,四个忘了吃药的智障小丑!
活塞队替补席。
这里的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浓黑的墨汁。
拉希德·华莱士捂着还在渗血的鼻梁,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濒死的野牛,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深入骨髓的迷茫与恐惧。
汉密尔顿和比卢普斯则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用毛巾死死盖住自己的脸,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引来主教练那即将爆发的火山。
太丢人了。
底特律赖以生存的铁血荣光,在这短短的二百四十秒里,被他们自己,用最滑稽、最屈辱的方式,亲手砸得粉碎。
“谁能告诉我!你们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拉里·布朗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苍老雄狮,在替补席前疯狂咆哮,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喷洒在每一个球员的脸上。
“你们是昨晚在夜店里,把脑子和肌肉纤维一起泡在酒精里了吗?!”
“理查德!”他指着汉密尔顿的鼻子怒吼,“你那叫防守吗?你那是提前给那个中国小子拜早年,给他磕头!”
“还有你!拉希德!”老帅的目光转向怒吼天尊,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你的手是租来的假肢吗?一个该死的空篮,你能精准地扔给看台上那个吃热狗的大妈?!”
老帅气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他穷尽一生心血打造的战术体系,在这些堪称灵异的失误面前,变成了一堆连厕纸都不如的笑话。
“教练……这真的不怪我们。”
昌西·比卢普斯终于扛不住那股压力,他扯下毛巾,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个林松……他太邪门了。”
“只要一靠近他,我的身体就不听使唤。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强行扭曲我的肌肉,篡改我的动作!”
“放你妈的屁!”
布朗毫不留情地一脚踹翻了脚边的水瓶,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少给我找这种可笑又懦弱的借口!篮球场上只存在力量、速度和战术!没有什么该死的东方巫术!”
“听着!”老帅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咬牙切齿地布置着最后的挣扎。
“暂停回来,给我上强度!把对抗拉到最高级别!他不是邪门吗?那就用犯规去污染他!把他给我狠狠地拉下来!就算我们全队都赔上六次犯规,也要让他知道,底特律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而在球场的另一端。
骑士队的替补席上,气氛轻松得像是在举办一场家庭派对。
勒布朗·詹姆斯笑得后槽牙都快飞出来了,他拿着一瓶佳得乐,正手舞足蹈地向队友们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刚才拉希德摔倒的动作,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老大,你到底对他们用了什么魔法?”大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看着对面那愁云惨淡的活塞替补席,感觉像是在看另一部电影,“那帮家伙今天简直像被集体抽了筋一样!”
林松安然地坐在真皮座椅上,神情淡漠如冰。
他没有笑,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懒得投向对面。
“魔法?”
林松冷嗤一声,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大本,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冷冽,“只有高维对低维的,绝对碾压。”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法则剥夺】的触发机制。
30%的概率,看似不高。但在高强度的篮球比赛中,每一次防守,每一次传球,每一次对抗,系统都会进行一次强制判定。
只要活塞队的球员,敢踏入他周身三米之内。
这个金色词条,就会像一柄无形的死神镰刀,不断地、无情地收割着他们赖以生存的肌肉记忆。
“既然他们想玩硬的。”
林松缓缓站起身,随手扯掉身上的热身服,露出那件如鲜血般刺眼的十一号战袍。
“那我就把他们最后一点可怜的自信,也彻底剥夺。”
暂停结束。
比赛重新开始。
活塞队发边线球。
比卢普斯持球推进,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坚决不靠近林松的防守范围,远远地就把球甩给了侧翼的泰肖恩·普林斯。
普林斯,绰号“小王子”,以一双闻名联盟的长臂和冷静如冰的头脑着称。
他接球后,面对勒布朗的防守,一个极其逼真的投篮假动作,衔接一个漂亮的交叉步,准备干拔跳投。
然而。
就在他双脚发力,身体拔地而起的瞬间。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从异次元空间里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侧翼。
是林松!
嗡!
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暗金色磁场,再一次如潮水般张开。
【法则剥夺生效!触发概率:30%(已命中)!】
【目标:泰肖恩·普林斯。】
【剥夺效果:手指触觉神经短暂麻痹。】
普林斯人在半空,姿态舒展,正准备用指尖完成最后那轻柔的拨球动作。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十根手指,像是被瞬间注射了高浓度的工业级麻药!
那股深入骨髓的麻痹感,让他彻底失去了对篮球表皮纹路的任何感知!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甚至不确定球是否还在自己手上。
“唰啦——”
一个足以载入NbA史册的、极度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普林斯的投篮动作流畅地做完了,但那颗橘红色的篮球,却没有如预想般飞向篮筐。
而是直直地、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诡异角度。
狠狠地砸向了他自己的脑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篮球重重地砸在普林斯的额头上,那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砸得在半空中失去了所有平衡,像一只被猎枪击中的飞鸟,惨叫着狼狈地摔了下来。
而那颗“弑主”的篮球,则温顺地反弹到了林松的手中。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普林斯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额头,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整个人都傻了。
我特么……刚才用篮球,砸了我自己的头?!
林松单手优雅地抓着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怀疑人生的普林斯,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没有嘲笑,只有那种让人骨头发寒的绝对冷漠。
“泰肖恩。”
林松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清晰无比地切入了活塞队每一个球员的耳膜。
“如果你们想通过这种花样百出的自残方式,来逃避这场比赛。”
“我个人建议,你们可以直接弃权。这样,至少能保住你们那张已经不要了的脸面。”
杀人,还要诛心!
活塞队全队的心态,在这一刻,被这句诛心之言,彻底击碎!
接下来的五分钟,奥本山宫殿,上演了NbA有史以来最荒诞、最诡异的一场独角戏。
活塞队的球员,只要一靠近林松,就会触发各种匪夷所思的致命失误。
大本·华莱士在内线接到球,刚准备转身强攻,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把球以一个完美的击地,传给了底线裁判。
汉密尔顿在无球跑动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平地摔跤,门牙重重磕在地板上,当场满嘴是血。
拉希德·华莱士在防守端想要起跳封盖林松,结果跳起来的时候,双手像是被鬼附身一样,诡异地抱住了自己的头,眼睁睁看着林松在他面前,闲庭信步般轻松上篮。
这已经不是一场比赛了。
这是单方面的精神凌迟和物理摧残。
活塞队的球员终于彻底崩溃,开始疯狂地互相埋怨。
“理查德!你他妈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我在右边啊!”比卢普斯冲着汉密尔顿疯狂怒吼。
“你闭嘴!你传的什么狗屎球!像是从屁股里拉出来的!”汉密尔顿捂着血流不止的嘴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内线的拉希德更是彻底失控,他直接一脚踹翻了场边的广告牌,冲着主教练拉里·布朗发出困兽般的咆哮:“这球没法打了!我们就像是一群被诅咒的白痴!一群小丑!”
底特律的铁血军团,在林松的【神之禁区】面前,不仅引以为傲的防守体系土崩瓦解。
连他们最后的尊严——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团队凝聚力,也瞬间分崩离析。
第一节比赛结束。
记分牌上的数字,是对底特律最大的羞辱:35比4。
骑士队领先了整整31分。
而活塞队那可怜的4分,还是靠着林松下场休息的那一分半钟里,靠着两次技术犯规罚球,艰难拿到的。
整个奥本山宫殿,死气沉沉。
球迷们,已经不再发出嘘声了。
他们看着自家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丢了魂一样的球员,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那个穿着十一号球衣的东方男人。
他今晚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赢下一场比赛。
他是来,亲手摧毁底特律这座城市的篮球信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