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就是宋承安的所有经历。”
纪崇山震惊得张大嘴巴:“你的意思是,宋承安才修行了十一年?”
年轻道士自然知道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这么震惊,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也是如此。
“就是十一年,师父!”
“灵丘谁不知道,宋家的宋承安,三十岁才开始修行,成为灵丘镇妖使!”
“而在此之前,他是灵丘出了名的赌鬼,将家里的产业全都赌输了。”
“一直到三十岁那年,迷途知返,然后靠着机缘巧合得到的一门真炁,最终踏上修行之路。”
“然后……十一年,成就金丹之位。”
纪崇山感觉自己嘴有些干,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当真是十一年?”
“千真万确!”
“他就是那年开始修道,然后才被当时的镇妖司都尉武从赏识,最后成为镇妖使的。”
“也是靠着成为镇妖使,他才没被欺负。”
“在此之前,他就是灵丘一个好赌的穷秀才……秀才都不是,三十年苦读无寸功名。”
“是一个被人人欺辱的闲汉。”
“但是他运气很好,也许是否极泰来,得以修行,最后遇见了当时的灵丘镇妖都尉武从。”
“武从提拔了他,他成了镇妖使,也是靠着镇妖司的资源,他修为突飞猛进,那时候他就开始展露天赋了。”
年轻道士说到这里有些疑惑。
“但是很奇怪的是,以他那时候的天赋,他本该被镇妖司上面的大人发现,然后重点培养的。”
“但是却没有。”
“后来他离开了灵丘,去往了宋家认祖归宗。”
“为了认祖归宗才离开镇妖司的?”纪崇山问道。
这等天才,要是换做他是镇妖司的人,怕是要牢牢攥在手里。
年轻道士摇头:“并不是,因为按照我打听得到的消息,他是退出镇妖司之后,宋家才来的人。”
年轻道士看来很有本事,这都能打听到。
纪崇山道:“宋家那边,也没培养他?”
“你说的宋家,是天翠县宋家吧?”
“这个家族,倒也有点实力。”
“一开始宋承安回到宋家,确实是很受待见。”
“宋家应该也发现了他的天赋。”
“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威震神龙宗之后,就远走西漠。”
“看那样子……有点像是逃命。”
“但是宋家那边给的说法是倾慕佛法,三年修禅。”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逃命去的?”
年轻道士道:“他是待在兰坨寺,弟子出了钱,打听到他三年没有离开过寺庙一步。”
“像是在躲人。”
纪崇山道:“躲人?”
“宋家讳莫如深……难不成当年是宋家某个人物让他不得不远走西漠的?”
“也不对啊。”
“他们若是仇敌,他怎么会为了宋家对付神龙宗,而且后来也没有和宋家成为死敌。”纪崇山疑惑道。
“可能是他父亲。”
“他父亲?”
“对!”
“他父亲原名宋上心,是宋家七子。”
“但是后来好像退出了家族,并改名宋正心。”
“此后终身没有回过宋家。”
“所以弟子猜测,应该是一开始宋家看见宋承安天赋好,所以对他好打算栽培他。但是后来宋承安知道了父亲和宋家的旧怨,所以选择了站在父亲那边,不受宋家恩惠。”
纪崇山点头:“这倒有几分道理。”
“儿子自然不能受父亲仇人的恩惠。”
“更何况他还和宋家没什么感情,难怪自称散修。”
“对了师父。”
“宋承安还在西漠杀了佛子。”
纪崇山惊讶道:“杀了佛子?”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年轻道士继续道:“兰坨寺那时候对明王寺动手,宋承安卷入其中。”
“而那位佛子净修,是灵山无渡尊者的弟子。”
“他一开始是出生于明王寺的。”
“总之他最后被宋承安杀死于荒漠。”
“宋承安也是那时候成就金丹果位的。”
“无渡尊者的弟子,佛子。”纪崇山有些疑惑:“这可是一个很有分量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死在西漠,为什么我们没有任何消息?”
“灵山的佛子在西漠的土地上被宋承安所杀,那宋承安必然会被西漠所有和尚追杀,会被悬赏。”
“必然会天下皆知。”
“为什么没有任何动静?”
年轻道士继续开口:“弟子也不解!”
“按理来说,杀害佛子,是大罪!”
“特别是在西漠,那可是佛子。”
“但是那边却很奇怪,普通人没有人知道是谁杀了佛子。”
“像是有人特意遮掩了这些消息。”
“弟子怀疑,西漠灵山,怕是有人想保宋承安。”
“有人杀他,有人保他。”
“然后又因为某些原因,让他们不愿意宋承安暴露在世人面前。”
纪崇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没好气道:“你怀疑你怀疑。”
“你怎么一直在怀疑。”
“少瞎怀疑。”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宋承安想必是不会去宋家那边了。”
“和戴簪走得这么近,怕不是最后要去织霞府修行?”
“不知道能否抢过来。”
“这等天赋,居然是一个散修,这不就是路上的明珠吗?不捡是傻子!”
“师父……”
“干什么?”
纪崇山看着自己的弟子。
“弟子还有一个怀疑。”
“叫你不要瞎怀疑。”
“说。”
“三十年前,三蛟郡生了一场大水灾。”
“死了很多很多人。”
“弟子探得一些蛛丝马迹,那就是当年宋正心和宋家决裂的时候,好像还杀了什么人。”
“而那时候,宋家送走了很多凡人子弟,同时封了山。”
“也就是那一年,三蛟中有蛟龙成道。”
那年轻弟子眉心露出一抹杀意:“咱们因为梦妖之事,自封雷海洞天七十余年,不知世事。”
“弟子怀疑。”
“那场大水,是有人有意为之。”
“是要为蛟龙结丹,做道场!”
纪崇山眼神一凝。
“你说什么?”
“这是弟子的怀疑。”
纪崇山沉思。
然后道:“让人去查一查。”
“七十年未曾与人斗法,让人都忘记了我们北帝宫的存在了。”
老道士怒目。
他没见过那场大水。
但只是当下听闻,就让他心中怒火燃起。
那得死多少人啊。
“你去查一查。”
“等这事了了,老道我走一趟三蛟郡。”
“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小平,可不要有事啊。”
打发了弟子,老道士轻声道。
随后想起了什么,他起身出了屋。
他要去找雷灵子师祖。
他觉得,北帝宫可以再收一个弟子。
哪怕修不了雷法,也可以收!
那可是,十一年的金丹!
如此天才,当入我北帝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