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半月。
宋承安就一边用虚天镜参悟徐昭明带来的石碑上的丹方,一边读藏经阁那些道书。
“怎么了?”
宋承安一边翻书,一边奇怪的问频频看向自己的少女。
他来藏经阁有些日子了。
与眼前的少女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至于为什么数月了却只是半个熟人,是因为双方从来没有说过话。
杜晚星听见那个师兄的话,犹豫了一下,道:“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宋承安一怔。
随后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何出此言呐?
这是诽谤!
林晚星道:“师兄来这里三个月了。”
“每天就这样翻书。”
“这个位置,一直都是我。”
“师兄一直坐我旁边。”
宋承安有些无辜:“我只是想看书。”
藏书楼这些道书,是给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看的。
对于其他金丹修士来说没有太大的价值,但是对于宋承安来说却不一样。因为对于虚天镜来说,宋承安的任何知识,都会是养料。简单来说,宋承安看这些道书,是为虚天镜构筑一个庞大的知识库。
这是日积月累的事情。
同时也是对自身底蕴的加强。
宋承安的打算是看完这一楼给外门弟子,杂役看的道书就去二楼。
他要看完神鹿宗的所有藏书。
无论是关于炼丹,还是阵法,还是炼器,还是其他……
所有的所有。
他都要看。
无论是否有用。
“看书哪有这么看的,我只见师兄一直在无用的翻书。”
宋承安有些无辜。
藏书楼一楼也是有几间窗户的。
他喜欢坐在窗户旁边看书。
微风吹过是件极惬意的事。
但是问题是其他几间窗户。
一间已经挤不下人了。
另一间……旁边那个哥们味有点重。
总之只有杜晚星这边还可以。
宋承安也搞不懂为什么这里没人过来,但是别人不来他来。
至于宋承安看书为什么直接翻。
那是因为,他只需要记下来就行,至于领悟的事情交给虚天镜就好了。
但是很显然人家误会了,以为是他喜欢人家。
啧啧。
眼前这少女如此明媚,被人喜欢好像也正常。
“杜师妹怎么和那宋承安聊起来了?”
“他们不会有啥吧?”
“能有啥?”
“马上杜师兄就会回来了。”
“到时候有好戏看了!”
“谁不知道杜师兄最讨厌别人往他妹妹身边凑。”
宋承安听到了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
他正色道:“师妹误会了。”
“我之所以翻书很快,是因为我自小就是神童,无论是什么书,看一眼就能记下来。”
“至于领悟书中的意思……我认为不急,等日后,我总会在某一天恍然大悟。”
“故而只求速记。”
杜晚星道:“我信师兄。”
“但是我目前还没有找道侣的打算,我的意思是师兄明日不要再来了。”
“我哥哥要回来了。”
“他很凶的。”
宋承安脸色一变:“师妹,我有点事先走了。”
宋承安说完便‘落荒而逃’。
“他还挺有毅力的,就这样在你旁边翻了三个月书。”宋承安走了,旁边一个脸上长着雀斑,有些微胖的少女道。
“要是我铁定坚持不了。”
“你这样说,他明天估计不敢来了。”
杜晚星道:“这些男孩子总是爱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雀斑少女道:“唉,你想不想知道这人是谁?”
“不想。”杜晚星直接摇头。
雀斑少女却不管不顾:“这人叫做宋承安。”
“是门内费太上长老的私生子。”
“资质未知,境界道种后期。”
“然后一来就直接成了内门弟子。”
“堪称我们神鹿宗第一关系户。”
“还长得不错,可惜他看不上我。”
雀斑少女摇头晃脑。
哪里是长得不错。
她觉得这人好看极了!
杜晚星闻言笑道:“那你去追求他。”
“到时候给他生一串儿子,一边背着儿子唱山歌一边挖地。”
雀斑少女以前劝她小心那些男孩的时候,总会说她家乡,某某就是因为不听父母的话,嫁给了负心汉,婚后挺着肚子背着孩子挖地。
总之说得很可怕。
“算咯算咯,我又不是美少女,人家看不上的。”
“我就想找个和我差不多的。”
雀斑少女天资不高。
也没什么求大道的心气,这辈子的梦想是找个和自己一样普普通通的,自己也喜欢的道侣,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唉,你说你哥回来会打他吗?”
“你哥是费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他是费太上长老的私生子,都是自家人啊。”
“别提杜清和了,烦死了。”
杜晚星有些无奈。
她这个哥哥。
自小什么都要管她。
她来神鹿宗这些年,凡是那个男孩子和她走得近一些,都会被杜清和打一顿。
她不喜欢那些男孩子,更讨厌杜清和的做法。杜清和这样做,让她觉得太丢脸了。
她不喜欢这样出名。
宋承安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
虚天镜中。
那参悟古碑丹方的幻身小人已经盘坐不动。
宋承安一个念头落下。
那幻身小人化作一个紫色道果被宋承安吸收。
“好像没什么用啊。”
宋承安皱了皱眉。
因为那古碑之上的,并不是什么神魂之道的丹方。而是一种用来配合修炼鲲族那门无上法门的丹药。对于鲲族来说是无价之宝,但是对于徐怡的病来说,却是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他直接取出了传音玉简。
“徐伯父,丹方我解读出来了,我口述你记一下。”
联系上徐昭明之后,他直接开口。
这是鲲族古文字记载的丹方。
很多灵草今天已经换了名字,甚至有些残缺,不过好在有虚天镜,将其修正对于宋承安来说根本不难。
“是的。”
“对于徐怡的病并没有什么用。”
“不过我最近有些想法,或许可以另辟蹊径找到解决的办法。”
“很大把握。”
“只是需要些时间。”
“具体多久不确定。”
“徐前辈客气了。”
徐昭明收起了传音玉简。
这个中年人沉默了良久。
他没有信那个年轻人说有很大把握解决女儿身上的病的话,他走了那么多地方,那么多人都没有解决。
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能解决?
对方或许在炼丹一道上很有天赋,但是这不只是会炼丹就行的。
他沉默。
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女儿就要离自己远去了。
但是马上,徐昭明就深吸一口气。
只要徐怡在一天,他就会拼命一天!
那是他的女儿,他们怎么能忍受别人夺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