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妄从家赶到这少说也要十几分钟。
她如果撑不过这十几分钟,那就弄巧成拙了。
虞枝眸光微暗,电话挂断了,她也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了。
“你这么做就不怕我报警吗?”
眼神从刚刚的害怕突然像换了个人,陡然冷了下来,带着绝对的理智,平静地看着他。
冷静得他脊背有些发毛。
不对啊。
她不是已经喝下那杯酒了吗?
按道理,现在她不应该已经药效发作,只能任由他摆布了吗?
可为什么她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她其实没有喝那杯酒?
不可能啊,她不可能提前猜到那杯酒被下了东西吧?
蒋自城猛地看向门口。
除非,他根本就没下药。
啧,这个怂包。
算了。
反正她现在也逃不出去了。
蒋自城轻蔑一笑:“所以说,穷人的想法就是天真啊,你以为报警了就能把我抓进去吗?可笑。”
“你信不信,哪怕我现在在这里把你强了,不用一晚上,我就能完好无损从警局里出来?”
信啊,她怎么会不信呢?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权有势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否则她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拼了命的往上爬?
蒋自城看着她微微失神软化的面孔,更加得意了,慢慢走近她:“你知道吗?权力是个好东西,可惜你这辈子都不会明白。”
看着他逐渐靠近自己,虞枝没有害怕,平静抬眸:“是吗?”
蒋自城往前的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她这种平静到似乎她才是这个局面的掌控者的态度,莫名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不过一瞬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能发生什么他意料之外的事?
区区一个穷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
更何况这次聚会又不是他邀请的,她也绝对不可能会猜到今天会碰上什么事,更不可能猜到他的计划。
不过是虚张声势,拖延时间而已。
难不成她还期待着会有她的救命英雄从天而降来救她吗?
天真。
蒋自城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带上一丝怜悯,可一看到她这张漂亮精致的脸,想到等会儿自己即将要做的事,那一丝怜悯就被贪婪和欲望掩盖。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暧昧:“行了,不用拖延时间了,你还是老老实实一点,说不定那样我还会对你温柔一点,否则,等会儿可别喊疼。”
他的手缓缓抓向她的肩膀。
忽然,她开了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吗?”
蒋自城伸出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说不好奇是假的。
他自认为自己无可挑剔,有好的长相,优良的家世,成绩也不差,运动也好,在学校里怎么也算是风云人物。
每学期和他表白的女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偏偏到了虞枝这里,他处处碰壁。
那种不甘心化作怨恨,在他心底积压已久。
但同样他也很好奇,她为什么一直拒绝自己。
“为什么?”
虞枝缓缓垂下眼眸,眼尾逐渐染上一抹浅浅的绯红:“因为荞荞喜欢你,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跟她抢你。”
蒋自城愣住。
虞荞喜欢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拒绝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这个。
“呵,你该不会是为了想稳住我,故意说的这些话吧?”
蒋自城一脸讥讽,但心里确实动摇了几分。
她依稀记得上辈子,她被他们都说过一句话,她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永远都不会说真话。
偏偏就生了一双一看就很无辜真诚的眼睛。
光是看着她的眼睛,就已经信了她话的大半了。
“我没有……”
她只用着委屈,带着一点点哭腔的嗓音软软吐出三个字,就足以叫他心脏再次疯狂跳动。
蒋自城呼吸微微一滞,感受着胸腔强有力的跳动,他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
虞枝也适时抬起眼,含着水雾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眼里。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蒋自城呼吸急促,盯着她红润的唇忍不住一点点靠近。
就在即将要碰到她的唇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的声响。
蒋自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下意识扭头起身,却被一只手忽地拽住衣领,身子向前倾斜。
虞枝带着几分嘲笑嗓音在他耳畔响起:“你不会真的信了吧?那些话当然是骗你的,拒绝你,是单纯的不喜欢你,恶心你,觉得你每天像条狗一样追在我身后很烦。
你不会真觉得自己魅力很大吧?实际你幼稚,无趣,满身暴发户的味道,铜臭味臭气熏天,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喜欢你呢?
随便说几句哄你的话你就相信,怎么?你这么缺爱?”
她每多说一句,蒋自城的脸色就难看几分。
直到最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这个贱人!!!
我要弄死她!
蒋自城抬起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她的皮肤本来就很娇嫩,被他这么一掐,白皙细嫩的皮肤上瞬间印上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贱人,你敢耍我?!看我不弄死你!”
“砰——”
话音刚落,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大力踹开。
蒋自城还没来得及看清进来的人是谁,一道强劲的拳风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顿时被一拳撂翻在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虞枝泪眼汪汪地扑进来人怀里,脸颊带着可疑的绯红,身体微微颤抖,嗓音含着哭腔:“谢少……”
怀里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谢时妄愣了一下,低头看见女孩狼狈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一疼,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
“别怕,我在。”
可怀里的女孩依然抖个不停,他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她脖子上那一圈红痕,愤怒顿时冲昏了他的理智,目光阴冷的扫向地上的男人。
“你掐的?”
蒋自城被他的眼神镇住,脸上的疼不及他心里的恐惧,后背逐渐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不敢说一个字。
“你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