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双姝清妖氛 剑意证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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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长街的厮杀声,在翻涌的阴煞里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幽冥教头目双掌齐出的玄阴掌力,被玉衡与清璃一守一攻的剑势逼得节节败退,只觉周身的退路都被灵动的剑圈封死,眉心、心口、丹田三大要害,更是被清璃冰魄剑上森寒的剑气牢牢锁定,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本是幽冥教襄阳分坛的左护法,玄冥神掌已修至第七重,玄阴大法也有小成,在江湖上也算是能横着走的一流高手,本以为带着二十多个教众,扫平这十几个峨眉女弟子易如反掌,却没想到栽在了两个看似年轻的女娃手里。

  玉衡的回风拂柳剑,看似春风拂柳,绵密柔和,实则内藏峨眉九阳功的刚猛底蕴,每一次剑圈与他的掌力相撞,都能将阴寒的掌力卸去大半,更能顺着掌风将九阳内力渡过来,灼烧他的阴寒经脉,让他苦不堪言。而清璃的冰魄剑,却完全是另一个极端,招招不离要害,剑剑直指死穴,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厉,哪怕他的掌力能震开剑刃,也会被剑上附带的寒劲冻得经脉滞涩——那寒气竟与他的玄冥寒毒同源,却更纯粹、更凌厉,以寒制寒,让他防不胜防。

  “两个臭丫头,真当本座怕了你们不成!”左护法被逼得急了,猛地一声怒吼,周身的阴煞瞬间暴涨,暗紫色的寒毒顺着毛孔尽数溢出,连周身的青石板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霜。他竟不顾经脉受损的风险,强行将玄冥神掌催至第八重,双掌交错化作一道漆黑的爪影,不闪不避迎着清璃的冰魄剑抓去,竟是要以伤换伤,先废掉清璃的剑。

  他算准了,清璃的剑法狠厉,却少了几分周全,只要他拼着一条手臂被刺穿,就能抓住她的剑刃,用玄冥寒毒废掉她的丹田,到时候剩下一个带伤的玉衡,就算再能守,也独木难支。

  可他没想到,清璃的眼神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更冷了几分。手腕一转,冰魄剑的剑势陡然一变,原本直刺眉心的一剑,竟顺着他的爪影滑了下去,剑尖精准地朝着他掌心的劳宫穴刺去。劳宫穴是掌力的源头,若是被刺穿,他的玄冥神掌立刻就会废掉,左护法脸色剧变,连忙收爪回防,可就在这一瞬的破绽,玉衡的回风拂柳剑已经到了。

  淡金色的九阳内力顺着剑刃倾泻而出,剑圈一收一放,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左肩琵琶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左护法只觉左臂的经脉瞬间被九阳内力灼烧得寸寸断裂,玄冥掌力再也提不起半分。他惨叫一声想要后退,可清璃的冰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森寒的剑气顺着咽喉侵入经脉,瞬间冻结了他丹田的内力流转,左护法浑身僵硬,看着眼前两个眼神冰冷的峨眉女弟子,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你们……你们敢杀我?魔主大人已经在玄真观布下了天罗地网,孤鸿子和张三丰今日必死无疑!到时候,整个襄阳城都会化为焦土,你们峨眉派,也会被连根拔起!”

  清璃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手腕微微一送,冰魄剑的剑尖便划破了他的咽喉,黑紫色的血喷涌而出,溅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她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坚冰,只吐出两个字:“聒噪。”

  左护法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两个峨眉女弟子手里。

  周围剩下的几个幽冥教黑衣人,见头目被杀,顿时慌了神,想要四散奔逃,可峨眉弟子们早已围了上来,细如发丝的峨眉钢针、浸了麻沸散的绊马索齐出,配合着灵动狠厉的峨眉剑法,不过片刻,便将剩下的妖人尽数斩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玉衡这才松了一口气,踉跄了一下,连忙用剑撑住地面,肩头的伤口崩裂得更厉害了,鲜血顺着手臂不断往下流,染红了大半的素色劲装。一个弟子连忙上前,想要给她重新包扎,却被她摆了摆手拦住了。

  “先给受伤的师弟师妹处理伤口,把百姓送到城南的保甲局,那里有襄阳守军守着,安全。”玉衡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她抬眼看向玄真观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被暗紫色的阴煞彻底笼罩,连星光都透不出来,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正从那个方向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清璃,你看那边。”

  清璃收剑入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冰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她刚刚清查了周围的三个幽冥教据点,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几具被灭口的教众尸体,所有的妖人,都朝着玄真观的方向去了。而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震动,地脉深处的阴寒气息,正疯狂地朝着玄真观汇聚,那里,显然正在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师兄和张真人在那边。”清璃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魔主的目标是师兄,他布下这么大的局,肯定不止左护法这一队人马,玄真观那边,必然是龙潭虎穴。”

  玉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对着剩下的弟子沉声吩咐:“静云,你带着受伤的师弟师妹,还有百姓去保甲局,找襄阳守将吕大人,告诉他幽冥教大举入侵襄阳,引动地脉阴煞,请求守军支援。剩下的人,跟我去玄真观,接应师兄和张真人。”

  “师姐,你的伤……”静云看着她肩头不断流血的伤口,满脸担忧。

  “不碍事。”玉衡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如铁,“师兄和张真人在为襄阳城拼命,我们身为峨眉弟子,岂能躲在后面?更何况,幽冥教的目标是师兄,我们绝不能让他孤身犯险。”

  她是峨眉派的大师姐,是孤鸿子一手带出来的师妹,当年在峨眉山,她资质平平,是孤鸿子一招一式教她剑法,一字一句给她讲解九阳功的要诀。如今师兄身陷险境,她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能袖手旁观。

  清璃已经转身,冰魄剑在夜色里泛着森白的寒光,她只留下一句话,身形便已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玄真观的方向掠去:“我开路,你殿后。”

  素色的衣袂在夜色里翻飞,如一道离弦的箭,没有半分迟疑。玉衡见状,也不再多言,对着弟子们点了点头,握紧回风拂柳剑,跟了上去。

  长街两侧的屋舍,大多门窗紧闭,里面传来百姓压抑的啜泣声和祈祷声。偶尔有几道阴寒的掌风从巷子里袭来,都被清璃一剑劈开,连带着藏在暗处的幽冥教妖人,一同斩杀。她的剑,依旧招招致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具具丹田尽碎的尸体,和一路蔓延的冰痕。

  玉衡跟在后面,一边清理漏网的妖人,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她心思缜密,能清晰地感觉到,越靠近玄真观,周围的阴煞就越浓,隐藏的妖人也越多,而且这些妖人的修为,比城南的那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显然都是魔主身边的精锐。

  她们刚拐过一个街角,三道暗紫色的掌影便同时从两侧的屋顶袭来,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玄冥寒毒,直取两人周身要害。这三个黑衣人的修为,竟都不在刚刚被斩杀的左护法之下,显然是幽冥教的核心弟子,专门留在这里拦截援兵。

  清璃眼神一凛,不闪不避,冰魄剑瞬间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迎着三道掌影劈了过去。森白的寒气与暗紫色的阴煞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清璃的身形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纹路。

  就在这时,玉衡的回风拂柳剑已经到了,淡金色的九阳内力化作三道剑花,精准地刺向三个黑衣人的肋下要穴,剑势灵动,角度刁钻,正好封住了他们闪避的退路。三个黑衣人没想到两人的配合竟如此默契,连忙回掌防守,可就在这一瞬的间隙,清璃的冰魄剑已经再次刺出。

  一守一攻,一柔一刚,两人同门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不过十数招,三个黑衣人便尽数倒在了剑下,丹田被刺穿,玄冥寒毒倒灌而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清璃收剑,看了一眼玉衡肩头渗出的鲜血,眉头微蹙,却只说了一句:“跟上。”

  没有多余的关心,却藏着最真切的在意。玉衡明白她的性子,点了点头,握紧了剑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没有半分退缩,继续朝着玄真观的方向掠去。

  而此时的玄真观,早已成了阴煞的海洋。

  夜风吹得飞檐上剩下的铜铃发出刺耳的颤响,观内的青石板,早已被震得碎裂开来,满地都是瓦砾和断木。暗紫色的千年阴煞,从地脉深处疯狂涌出,像潮水一般,不断拍打着张三丰身前的金色光罩。

  张三丰盘膝坐在青石板上,鹤发早已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挂着一丝刺目的血迹。他的纯阳无极功,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可身前的金色光罩,却依旧在阴煞的不断冲击下,变得越来越黯淡,上面的九阳禁制符文,大片大片地失去光泽,每一次符文明灭,他的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脚下的青石板,裂痕已经蔓延到了观门的位置。

  他已经在这里死守了两个时辰,体内的内力,已经耗损了七成以上。地脉阴煞里带着的九幽寒气,无孔不入,哪怕有纯阳无极功护体,也依旧侵入了他的经脉,让他的四肢都变得有些僵硬。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握着拂尘的手,依旧死死抵在地面上,没有半分松动。

  这道九阳禁制,是郭靖郭大侠以毕生心血,融合九阴九阳两大绝学,布下的襄阳地脉屏障,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引动地脉深处的千年阴煞,毁了襄阳城。若是这禁制被破,地脉阴煞彻底爆发,整个襄阳城的数十万百姓,都会被阴寒之气冻毙,襄阳城的城防,也会彻底崩溃,蒙元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踏破这座坚守了数十年的坚城。

  他张三丰,身为中原武林的一份子,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能让禁制在自己手里崩毁。

  “张真人,还撑得住吗?”

  孤鸿子的声音,平稳地传了过来。他依旧站在青瓦之上,玄色道袍在翻涌的阴煞里猎猎翻飞,身形稳如劲松,目光牢牢锁在对面的黄金面具人身上,连头都没有回。可他的神识,却早已覆盖了整个玄真观,张三丰的状态,他看得一清二楚。

  张三丰苦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滞涩,却依旧沉稳:“道兄放心,老道就算是油尽灯枯,也能再撑一炷香。只是这地脉阴煞,被此人引动得越来越凶,禁制的符文,已经崩毁了三成,再拖下去,恐怕……”

  他没有说完,可话里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孤鸿子微微颔首,眸中的黑白二气缓缓流转,握着莲心剑的手,稳如磐石。他知道,魔主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一边用言语和招式牵制住他,一边不断引动地脉阴煞冲击禁制,逼他分心,逼他速战速决。只要他一乱,魔主就会抓住破绽,给他致命一击。

  重生一世,他见惯了江湖上的阴谋诡计,魔主的这点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可他不得不承认,魔主这一招,确实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他不能不在乎张三丰的生死,不能不在乎襄阳城数十万百姓的生死,更不能不在乎这道郭靖布下的地脉屏障。一旦禁制被破,襄阳城破,中原武林就会彻底失去最后的屏障,蒙元大军铁蹄南下,整个中原,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更别说,峨眉山还有他的师父风陵师太,还有那个性子刚烈、未来要扛起峨眉重担的小师妹灭绝,还有玉衡、清璃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同门。若是中原沦陷,峨眉也绝不可能独善其身,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心疼了?”

  黄金面具人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依旧带着那股刺骨的寒意,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人的皮肤。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的墨玉扳指在阴煞里泛着幽暗的光,轻轻一勾,周围的阴煞便再次暴涨,化作数道巨大的浪头,狠狠撞在金色光罩之上。

  “嘭——嘭——嘭——”

  接连三声巨响,金色光罩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的符文,又有一大片彻底黯淡下去。张三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去,可他依旧咬着牙,催动最后的内力,稳住了光罩。

  “张三丰,你又何必呢?”黄金面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这襄阳城,本就守不住了,郭靖黄蓉夫妇,就算是天纵奇才,也挡不住历史的洪流。你为了一个注定要灭亡的城池,拼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只要你现在让开,本座可以向你保证,破城之后,绝不伤你武当派分毫,甚至可以让你武当派,成为中原武林的第一大门派。”

  “妖言惑众!”张三丰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纯阳无极功再次催动,金色光罩瞬间亮了几分,“郭大侠以血肉之躯,死守襄阳数十年,护的是中原百姓,守的是华夏衣冠。老道身为道门弟子,岂能为了一己私利,与你这等邪魔外道同流合污?想要破这禁制,除非从老道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好一个硬骨头。”黄金面具人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杀意,“既然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你。等本座杀了孤鸿子,再慢慢炮制你,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孤鸿子的身上,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与疯狂:“孤鸿子,你也看到了,张三丰撑不了多久了。只要你现在交出幽途金令,自废武功,归顺我幽冥教,本座不仅可以饶张三丰一命,还可以立刻撤去地脉阴煞,保住这襄阳城。你好好想想,是你一个人的荣辱重要,还是这数十万百姓的性命重要?”

  孤鸿子闻言,终于笑了。

  他的笑声清冽,像山涧的清泉,在翻涌的阴煞里,竟显得格外清晰,没有半分被对方言语挑动的迹象。他缓缓抬起莲心剑,剑尖斜指地面,清冽的剑气顺着剑尖溢出,在周身凝成一道黑白二色的屏障,将扑面而来的阴煞尽数挡在外面。

  “魔主,你这点攻心之术,还是省省吧。”孤鸿子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想要幽途金令,想要我的混沌内功心法,直说便是,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你我都清楚,就算我现在交出金令,自废武功,你也绝不会放过襄阳城,更不会放过张三丰和我。你幽冥教的人,向来言而无信,背信弃义,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他顿了顿,眸中的黑白二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道出鞘的剑,直刺黄金面具人的眼底:“更何况,我孤鸿子的路,从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从来没有被人威胁的道理。你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心法,想要我的金令,那就拿出真本事来。别躲在一张黄金面具后面,只会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

  话音未落,孤鸿子的身形,已然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飘雪穿云步,也没有用任何虚实难辨的残影,只是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流光,朝着黄金面具人掠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连周遭翻涌的阴煞,都被他的身形带起的气流劈开,留下一道长长的真空地带。

  黄易笔下的武道,从来都是“快者为王”,当速度快到极致,便足以破开一切招式,一切防御。孤鸿子这一步踏出,看似简单,实则已经将轻功身法,融入了剑意之中,身随剑走,剑随身动,身形与剑意合二为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

  黄金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孤鸿子的速度,竟能快到这种地步。他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双掌齐出,玄阴大法全力催动,周身的阴煞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厚逾数丈的玄阴屏障,挡在身前。同时,他的指尖弹出数道暗紫色的气劲,如毒蛇出洞,朝着孤鸿子周身的要穴刺去,正是幽冥教的独门暗器“幽途针”,针上淬了最阴毒的玄冥寒毒,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会经脉冻结,丹田尽毁。

  可孤鸿子的身形,却在半空陡然一转,莲心剑挽出一道浑圆的剑圈,黑白二色的剑气流转,如太极圆融,将数道幽途针尽数挡下,同时剑尖一点,精准地刺在了玄阴屏障的最薄弱之处。

  “叮——”

  清越的剑鸣,震耳欲聋。

  这一剑,凝聚了孤鸿子的混沌内力,阴阳相济,生生不息,看似轻轻一点,实则蕴含了无穷的力量。那道厚逾数丈的玄阴屏障,竟像纸糊的一般,被莲心剑瞬间刺穿,清冽的剑气,直逼黄金面具人的眉心。

  黄金面具人脸色剧变,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玄阴屏障,竟如此不堪一击。他身形一晃,施展出幽影遁法,身形在阴煞里化作一道黑烟,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剑,同时反手一掌,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玄冥寒毒,朝着孤鸿子的后心拍去。

  这一掌,阴毒至极,角度刁钻,正是玄冥神掌的杀招“九幽寒天”,掌风还未到,孤鸿子便觉得背后的经脉,都隐隐有些冻结。可孤鸿子却像是早有预料,头也不回,左手捏诀,再次凝聚出一枚太极印,黑白二气流转,迎着掌力拍了过去。

  “嘭——”

  掌印再次相撞,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观内的断木瓦砾,都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这一次,孤鸿子的身形纹丝不动,而黄金面具人,却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五步,每一步落下,都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面具下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修了四十多年的玄阴大法,玄冥神掌早已臻至化境,更融合了襄阳地脉的千年阴煞,一身修为,早已踏入了江湖上罕有人至的大宗师境界,就算是张三丰全盛时期,也只能与他打成平手。可孤鸿子,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弟子,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震退他,甚至他的全力一掌,都伤不到对方分毫。

  更让他心惊的是,孤鸿子的内力,竟然越来越强,每一次碰撞,他的玄阴掌力,都会被对方的阴阳二气消融大半,甚至还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掌力,侵入他的经脉,扰乱他的内力流转。这股力量,就像是他玄阴武学的天生克星,无论他使出什么样的招式,都能被对方轻松化解。

  “不可能……这不可能!”黄金面具人沉声怒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疯狂,“你的内力,怎么可能越来越强?玄阴大法乃是天下至阴至邪的武学,怎么可能被你这区区阴阳内力克制?!”

  孤鸿子缓缓收剑,玄色道袍在气浪里翻飞,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半分波澜。

  他的混沌内力,本就是融合了九阴九阳两大绝学的精髓,阴阳相济,生生不息,乃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而玄阴大法,虽然是至阴至邪的武学,却终究脱不出阴阳的范畴,极致的阴,终究还是阴,遇到能阴阳转化,生生不息的混沌内力,自然是天生被克制。

  更何况,在刚刚的碰撞之中,他已经从魔主的玄阴掌力里,感悟到了极致的阴寒之力,对阴阳转化的道理,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的混沌内力,之前只能做到阴阳相融,而现在,却能做到阴阳瞬间转化,阴能化阳,阳能生阴,循环往复,永无止境,内力的运转效率,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叮!宿主混沌内力与鸿蒙剑法契合度提升至92%,阴阳转化效率提升30%,对玄阴武学克制效果增强!】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孤鸿子没有在意,他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了刚刚的感悟之中。

  黄易的武道,从来都是“技进乎艺,艺进乎道”,武学的极致,便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 。孤鸿子重生一世,融合百家武学,创出鸿蒙剑法,可之前,他的剑法,终究还是停留在“技”的层面,哪怕再精妙,也终究是招式。而现在,在与魔主这等大宗师级别的对手交锋中,在极致的阴寒之力的刺激下,他终于触摸到了“道”的门槛。

  剑即是道,道即是剑。

  他的剑意,不再局限于招式的变化,不再局限于内力的强弱,而是直指天地阴阳的本源,一剑出,便是阴阳相生,便是天地自然,便是生生不息的大道。

  孤鸿子缓缓抬起莲心剑,剑身上,黑白二色的光晕缓缓流转,清冽的剑鸣,直冲云霄,竟将整个玄真观上空翻涌的阴煞潮,都震得微微停滞了一瞬。周遭的气流,随着他的剑意,缓缓流转,阴阳二气在他的周身汇聚,竟隐隐形成了一个太极图案,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这一刻,他的身形,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你能看到他,却抓不住他,能感受到他的剑意,却摸不透他的虚实。

  张三丰看着孤鸿子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了浓浓的赞许。他一生修道,对太极大道的理解,天下无人能及,自然能看得出来,孤鸿子在这一刻,已经踏入了武道的全新境界,真正做到了以武证道,这份天赋,这份悟性,当真是千古罕见。

  而黄金面具人,看着孤鸿子的身影,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孤鸿子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之前的孤鸿子,虽然强大,却终究还是一个武林高手,而现在的孤鸿子,却像一座深不见底的高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让他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等孤鸿子彻底稳固了境界,他今日,必死无疑。

  黄金面具人猛地一声怒吼,抬手撕掉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里面绣着暗紫色幽冥图腾的劲装。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了出来,落在身前翻涌的阴煞之中。那精血遇阴煞即化,瞬间便融入了其中,暗紫色的阴煞,瞬间变得更加浓郁,更加暴戾,竟隐隐泛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九幽玄阴,地脉为引,精血为祭,万煞归宗!”

  黄金面具人口中念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气息疯狂暴涨,整个玄真观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地脉深处的千年阴煞,像疯了一般,疯狂地往上涌,整个襄阳城的地下,都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有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凶兽,即将苏醒。

  “孤鸿子,这是你逼我的!”黄金面具人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疯狂,周身的阴煞,已经凝聚成了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大魔影,遮天蔽日,将整个玄真观都笼罩在其中,“这是我幽冥教的禁术,万煞魔身,以千年地脉阴煞为基,以自身精血为祭,一旦施展,本座的修为,会暴涨三倍!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道巨大的魔影,缓缓抬起了手掌,暗紫色的掌力,凝聚了整个襄阳地脉的阴煞之力,还有他毕生的修为,朝着孤鸿子,狠狠拍了过去。

  这一掌,遮天蔽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彻底冻结,连空间都仿佛要被撕裂,周围的瓦砾断木,瞬间便被阴煞绞成了齑粉。

  同时,无数道阴煞,随着这一掌,朝着张三丰的金色光罩疯狂撞去,光罩瞬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上面的符文,已经崩毁了大半,张三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晃了晃,再也撑不住,半跪了下去,可他的拂尘,依旧死死抵在地面上,没有半分松开。

  “道兄……撑住……”张三丰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孤鸿子的眸中,黑白二气疯狂流转,他看着迎面拍来的巨大掌印,看着半跪在地的张三丰,听着观外传来的熟悉的剑气声响——他知道,玉衡和清璃已经赶到了,却被魔主布下的最后一道伏兵拦住了。

  他退无可退。

  他的身后,是死守禁制的张三丰,是襄阳城的数十万百姓,是他在意的峨眉同门,是整个中原武林的未来。

  孤鸿子深吸一口气,将混沌内力运转到了极致,周身的太极图案,瞬间亮了起来,黑白二色的剑气,顺着莲心剑疯狂涌出,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了一朵巨大的莲花。

  这朵莲花,由无数道剑气凝聚而成,花瓣黑白相间,阴阳相济,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无穷的剑意,正是他鸿蒙剑法的终极杀招——鸿蒙莲华剑。

  这一剑,融合了他重生以来的所有感悟,融合了峨眉剑法的灵动,武当太极的圆融,九阴的诡谲,九阳的刚猛,更融合了他刚刚触摸到的阴阳大道,一剑出,便是鸿蒙初开,阴阳分判,便是生生不息的天地大道。

  “魔主,你想要我的命,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孤鸿子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响彻整个玄真观。他手腕一转,莲心剑向前一指,那朵巨大的黑白莲华,便迎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魔影掌印,缓缓飘了过去。

  一黑一白,一正一邪,一道是阴阳相生的大道剑意,一道是至阴至邪的地脉魔功,在襄阳城的夜色里,在玄真观的飞檐之下,即将撞在一起。

  而观外的长街上,玉衡和清璃,终于斩杀了最后一个拦路的幽冥教高手,看着玄真观上空那道遮天蔽日的魔影,两人的脸色剧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不顾一切地朝着观门冲去。

  整个襄阳城的命运,整个中原武林的未来,都系在了这即将相撞的一剑一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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