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啊。”
王蛰睁眼说瞎话。
“那你说我是谁？”
“……”
王蛰心拔凉拔凉的。
完了完了。
这还没撑过三句呢，怎么就露馅了？
他抓耳挠腮。
如果自己现在跑了，万一以这个男人心狠手辣的程度，对其他的女异变者下手怎么办？
他硬着头皮没敢回答。
谁知面前男人肩膀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是笑的。
他大笑出声：“王蛰，你居然真的变成人类了？哈哈哈，你居然是人类。”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细细品味后，喃喃道：
“真是太好笑了。”
王蛰没想到对方拆穿自己之后，依旧没有流露出杀气，他松了口气的同时，索性顺着男人的话继续往下说。
“我当然是人类。”
“啧，人类。”
男人嗤笑一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说我失忆了，那我当然不知道了。”
王蛰理直气壮。
“我是你亲哥，我叫王阎。”
“我哥？”
王蛰一听这个名字，心中一动。
他看了眼这个实验室的豪华程度，咽了口唾沫，期待道：
“真的啊？那咱爸咱妈留了多少家产给咱们啊？还有剩的没？他们怎么的也得给我留点，让我买房娶老婆啊。”
王阎神情一顿：“买房娶老婆？”
他看了眼旁边刘萍萍的房间，语气茫然道：“娶老婆需要买房？”
难道不是绑过来，然后让浊恟求偶吗？
一看面前男人疑惑的表情，王蛰瞬间想到了这个实验室中浊恟的诡异之处。
浊恟似乎在模仿人类，但是还没练习到位。
王蛰机敏地改口：“我就一口嗨的，娶老婆当然不需要买房了。买房哪有绑架快啊。哥，你这实验室哪来的资金建的？咱爸妈还有多余的资产没？”
王阎看了王蛰一眼，有些不确定：
“你真没骗我？”
“没有的事！你看这些女异变者不都好好地在实验室吗？她们也从来没有说过要买房不是？”
王阎松了口气：“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我用对方法了。”
他的语气有些洋洋得意，王蛰暗中翻了个白眼。
她们一直被精神污染，连性命都不顾不上了，还要浊恟买房啊？
真是开玩笑呢。
不过，这浊恟居然这么好忽悠，看来他不必死了，上下嘴皮一碰，有机会逃出去啊！
如果走之前能再捞一笔就更好了。
“对了，哥，你说咱爸妈还有其他的房产没？我最近正好手头上不宽裕，要是你能接济我一点，那我就真的太感谢了！”
王阎古怪地看了王蛰一眼：
“你莫不是脑子有毛病？我们是浊恟，不都是被老师养大的吗？哪来的爸妈？”
啥？
浊恟？
王蛰宛如晴天霹雳袭来，质问道：
“那你为什么说你是我亲哥？”
感情他被占便宜了啊！
王阎好笑道：“咱们不是一批生产的吗？我又比你强，污染等级高，不是你亲哥是什么？你不是变成人类了吗？亲哥亲弟的说法你应当更容易接受才对。”
按照人类的说法，他们确实是亲哥亲弟。
“……”
王蛰一听没有资产留给他，立刻翻脸不认账了：“什么歪门邪道？我可不认识你。还有，你还说我是浊恟，我是正儿八经的人类！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别想拉我下水。”
“你失忆了，当然不认识我。”
王蛰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男人的态度，他发现王阎似乎对自己的忍耐性极高。
自己呛了他好几嘴，对方都没有生气。
王蛰心中一动：
“那我还能再去实验室啃食石头吗？”
“石头？你取的什么鬼名字？她是当年养育我们的老师。临死前让我用‘老师’称呼她。她说她不喜欢别的名字。”
因为知道王蛰失忆了，所以王阎耐心解释道。
“想吃就吃。我回去接着睡觉去了。”
老师？那个女老师吗？
把女老师的面容和之前碰到的那块石头联系到一起，王蛰满脸震惊。
不是，什么情况？
“你是说，那块石头，就是之前每天给我们讲鬼故事的女老师？”
“呦，记得还挺清楚。”
王阎停下脚步，好奇道：“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我们之前经常抢不到饭，很多人总是在揍我，我只能吃最少的米饭。”
王阎语气古怪：
“还有吗？”
“还有就是那个可恶的老师，每天晚上都给我们讲鬼故事，差点把我吓死！”
“……”
“还有还有，之前有一次有一对夫妻想来认领我走，但是在门口的时候，推了我一把，然后就被女老师呵斥走了！”
王蛰想想还挺遗憾的，反正只是推了他一把，大不了的事嘛，总比在外面捡垃圾强。
“……”
王阎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你就记得这些？”
王蛰瞬间瞪直了眼睛：“这些还不够啊！福利院一直在虐待我！”
“呵。”
王阎冷笑一声：“怎么和我的记忆里的王蛰不太一样呢。”
“你明明年龄最小，吃最少的浊恟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没想到你惯会讨巧，还敢拍老师的马屁，结果之后每顿饭都是第一个吃的，每次吃的肚子都撑不下了，还得再端一兜浊恟走。”
“之后老师还把你当成宝贝一样，不参与我们的斗殴。”
“还有鬼故事那件事情，自从你得宠之后，每次老师一讲鬼故事，你哇哇直哭，老师心疼坏了，立刻把你送回宿舍，独留我们这些浊恟在教室，你也不知道帮我们求求情。”
王阎一想到当年的事情，立刻黑了脸。
一只浊恟怎么能取巧成这样？
“再说你被领养的事情。你差点把那对夫妻咬死，他们只是推了你一把，想从福利院逃走，结果不还是被老师杀死，给你吃了吗？”
“……你在说什么？王阎，你不会趁我失忆，唬我呢吧！”
王蛰立即否认王阎的告状。
“我才没那功夫。”
王阎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了一眼王蛰：
“不过看来老师的策略很成功嘛，你真的变成了人类。”
王蛰摸了摸头发，他眨了眨眼睛，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老师的实验品？”
“是啊。你是浊恟中最成功的一只。虽然你变成了人类，但是依旧可以吸收浊气，假以时日，你便能够轻而易举地成为浊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