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许肚之后的所有案件，你都有参与？”
“是。”/“是。”
“王啸死亡时，你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王啸的死，和你有关吗？”
“我是帮凶。”/“有关。”
“说一下作案过程。”
“当初是晚上，晚上网约车很少，所以我很轻松地就抢到了王啸的单。在车上的时候，我有一个经常不用的手机一直开着机，跟薇薇通着话。所以她知道王啸不久后就会回家。”/“珠珠跟我说，街上出现了很多可怕的摄像头，她不敢和之前一样靠近。所以我扮作了清洁工，让珠珠躲在黑色垃圾袋下方，然后轻松地进了王啸所在的小区。等之后，我在里面溜达了一圈，踩好了点，让珠珠蹲守在那个没有摄像头的小路上，等着王啸出现。而我则是用手机告知老头子，让他在南门放下王啸。接着，等珠珠杀死王啸后，她躲进黑色塑料袋，被我带回了家。”
当时珠珠行凶的时候，张德龙不知道珠珠到底能不能成功，他担忧珠珠被人发现，但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张德龙送完人后，就要立刻接下一单，这样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但是张德龙不想走。
出租车停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巷子中，他将头深深埋进方向盘上，压抑地哭出了声。
那一分多钟的时间，张德龙心中的惶恐和害怕溢于言表，他请求上帝保佑妻女能够顺利复仇，保佑她们不被人发现。
直到下一个订单被自动接起，他想起当时和妻女的约定，忍痛离开了小区附近的那个巷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接单载客。
“王啸那张死亡照片，是谁拍的？”
朱薇：“是珠珠拍的。她在临死前，曾经偷走了一个手机，准备拨打110求救，然而手机铃声的声音引来了那些施暴者，他们活生生把她打死了。当时她紧紧攥着手机，或许是那个原因，她死后依旧可以使用那个手机上的各种功能。她拍完了照片，然后把手机给老头子，他再上传到维音上。”
“张大熊是张珠珠杀的吗？”
“是。”/“是，是我带珠珠过去的。”
“那王婷呢？王婷和张大熊是死在一个床上的。”
“珠珠没有杀她。”/“我拍照的时候，王婷还活着，我们没有对无辜的人动过手。”
“昨天晚上麻山村死掉的那三百多个人，也都侵犯过张珠珠？”
“是。”/“是，珠珠记得每一个侵犯过她的人的脸，她不可能报错仇。”
“那整个案件是谁策划的？你们将麻山村放在最后一个目标，也是为了干扰警察的调查方向吧？”
张德龙：“是我。我高调地将这些尸体放在维音上，但是我担心有人看出这些尸体的联系，所以在许肚死亡后，我们只杀了麻山村的王啸，之后便开始对那些路过麻山村的路人或者‘慕名前去’的游客动手。这样天南海北的，无论是谁，只要不知道当年珠珠的事情，他们都不会把一切联系到一起。就算有人联想到许肚和王啸所出生的麻山村，过去后，他们也一无所获。”
张德龙讽刺地说道：“因为他们都是当年那桩丑事的参与者，刽子手怎么会告知客人案板上的鱼肉来源呢？”
“他们注定守口如瓶，而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线索。”
只有当一切尘埃落地之时，真相才会大白。
张览华拼尽全力封锁了当年的事情，果然，网络上永远没有记忆。
不会有任何人记得珠珠的死，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他们夫妻在直播间声泪泣下地复述那四百多个人名。
他成为【受害者联盟】主使，发出一张又一张的尸体照片，只引来了欢呼和追捧，或是对罪犯曾经是否犯罪的质疑，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在一年前证据已经被他告知了。
当年的封杀，从此了无音迹。
如今他和妻女，终于完成了对罪犯的复仇。
————
在陈敬翟派人收拾鬼恟地的残局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是齐姿。
在看到这个人第一眼的时候，程兆立刻说道：“哎，凶手出现……”
话还没说完，程兆这才想起，凶手是那个叫张珠珠的鬼恟。
他上前，质问道：“你既然不是杀害马景的凶手，为什么要畏罪潜逃？”
当初有一段时间他可是把鬼恟锁定到了齐姿的身上。
“你是异变者吧？”
陈敬翟突然问道。
齐姿微微点头，然后看向程兆：“当初我不是提醒过你们了吗？最好不要对我使用异能。你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是什么？”
程兆也很好奇面前女人的异能，毕竟能躲过自己「催眠」还能反过来让自己中招昏睡的，他还闻所未闻呢。
“「反噬」。”
“「反噬」？”
“当初，被「催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所以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任由你们拿捏，你们最后损失会更大。而且，那个叫方沫的，带着私生子，不是还想要瓜分我家的资产吗？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想到了什么，齐姿眼神黯淡了一下。
这也是为什么她退出异变者小队，找了个普通人结婚，远离乐业市。
当年她为了救队友，对鬼恟使用了「反噬」，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最后她异能失控，「反噬」呈现了范围性的伤害，她的所有队友，都被她杀死了。
“可是如果你想要不「反噬」我们，在程兆使用「催眠」的时候，你不发动异能不就好了？”
陈敬翟看向齐姿：“除非，你还有什么秘密，是你没有讲出来的。”
齐姿笑道：“果然是大名鼎鼎的陈敬翟，心思就是敏锐。既然鬼恟地已经消散了，我记得之前处理鬼恟地的时候，是不会根据现有法律去判决里面的居民的。而我调查到，这个鬼恟地的鬼恟异能是「仇恨」，她会无限放大鬼恟地所有人的仇恨。所以这个鬼恟地才会出现那么多鬼杀人，人杀人的案件。”
“鬼恟地的混乱并非是那对夫妻所引发的，而张珠珠已经消散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放过他们了？”
程兆“啧”了一声：“想放过他们，可以啊，你说说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当真？”
“当真。”
陈敬翟和陈珏对视一眼，最后都没有说话。
“好啊。反正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当初王景死的时候，我是清醒了的。我知道他被一只鬼缠住，然后掏空了心脏。”
顿时，所有人头皮一凉。
王蛰立刻躲到陈敬翟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什么？”
蛙趣，这女人这么狠心！
“我是异变者，他一直想要小孩，他自己虽然觉得隐藏的很好，但是早在我使用异能的时候，就逼问过他真相。他说自己后悔了，他想要一个孩子。我说可以跟他离婚，他不同意。”
“你们应该知道，异变者生下小孩，是要比普通孕妇的危险度更高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我告诉他我不会要孩子。我惜命。”
“好在异变者和普通人之间，是很难生出孩子的。”
“但是很可惜，他出轨了，他的外遇生了一个私生子。在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