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惠宾楼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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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锦盒,露出里面的《兰亭序》,“前几日在楼里发现客人落下的传单,没能及时上交,是晚辈的错。这是晚辈珍藏的书法,想请队长品鉴。”

  佐藤的目光落在字幅上,眼睛亮了起来,一把推开刘三,走到叶东虓面前:“这是……《兰亭序》?”

  “是晚辈托人临的仿品,虽不及真迹,却也有几分神韵。”叶东虓顺势说,“晚辈知道队长喜爱书法,斗胆送来请您指点。”

  佐藤小心翼翼地展开字幅,手指在宣纸上轻轻摩挲,嘴里啧啧称赞:“好字,好字!比刘三送的那些字画强多了。”

  刘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发作,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叶老板,你很懂书法?”佐藤抬头看着叶东虓,眼里的敌意消了大半。

  “略懂皮毛。”叶东虓说,“家父曾教过晚辈几句,说书法如做人,既要刚劲,也要柔韧。”

  佐藤哈哈大笑:“说得好!书法如做人,叶老板是个明白人。”他把字幅递给身后的卫兵,“收起来,挂在我的书房。”

  刘三急了,赶紧说:“队长,可他私藏传单……”

  “一点小事,何必计较。”佐藤挥手打断他,“叶老板也是无心之失,以后注意就是了。”他拍了拍叶东虓的肩膀,“走,陪我喝杯茶,聊聊书法。”

  叶东虓跟着佐藤往里走,经过刘三身边时,看见他眼里的怨毒像毒蛇的信子,心里却稳了稳。他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

  茶室里弥漫着抹茶的清香,佐藤坐在榻榻米上,给叶东虓倒了杯茶:“叶老板,你的惠宾楼,我去过几次,菜做得不错。”

  “多谢队长夸奖,晚辈以后一定更加用心。”叶东虓端起茶杯,指尖的温度烫得他清醒了几分。

  “北平的菜,就像北平的人,有股韧劲。”佐藤抿了口茶,“我年轻时在早稻田读书,就喜欢中国文化。可惜啊,现在很多人不明白,我们是来帮中国的。”

  叶东虓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嘴上却没接话。他知道跟日本人争辩没用,只能顺着他的话头说:“队长说得是,文化无国界,就像这书法,值得我们共同珍惜。”

  佐藤显然很受用这话,又和他聊了些书法技巧,从王羲之聊到颜真卿,聊得兴起,还当场铺纸写字,让叶东虓点评。叶东虓指着他写的“和”字说:“队长这字,笔画圆润,透着和气,想必是希望中日和睦吧。”

  佐藤大笑:“叶老板真是懂我!以后惠宾楼,我罩着了,谁也不敢动你。”

  从宪兵队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叶东虓走出那扇灰绿色的铁门,才发现后背的长衫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像层冰。胡同口的老槐树下,江曼正站在洋车旁张望,看见他出来,眼里的光像突然点燃的灯笼。

  “你可回来了。”她跑过来,伸手想碰他,又怕碰碎了似的缩回去。

  叶东虓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汗混着她的汗,黏糊糊的却很暖:“没事了。”

  洋车在胡同里慢慢晃悠,江曼把头靠在他肩上,听着他讲茶室里的事,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刘三肯定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叶东虓看着窗外掠过的灰墙,“但他现在不敢明着来,只要我们小心些,总能应付过去。”

  回到惠宾楼,伙计们都在门口等着,看见叶东虓平安回来,一个个红了眼眶。王师傅端上刚做好的羊肉汤,冒着热气:“东家,快趁热喝,暖暖身子。”

  叶东虓喝着汤,看着满屋子的笑脸,忽然觉得刚才在宪兵队受的委屈都值了。这惠宾楼,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家,是乱世里的一个暖窝,再难,也得守住。

  夜里,叶东虓和江曼坐在天井里纳凉。月光落在青石板上,像泼了层银。江曼给他扇着扇子,忽然说:“我今天去周先生家了,他说佐藤虽然喜欢中国文化,却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让我们别掉以轻心。”

  叶东虓点头:“我明白。他保我们,不过是因为《兰亭序》,要是哪天他不高兴了,随时能翻脸。”他握住江曼的手,“我们得做两手准备,地窖里的粮再备足些,后门的船也得随时能走。”

  江曼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远处传来几声枪响,划破了北平的夜空,吓得槐树上的夜鸟扑棱棱飞起来。两人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叶东虓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暗涌还在底下翻涌。但只要他和江曼在一起,只要惠宾楼的灯还亮着,只要这院子里还有烟火气,他就有勇气面对所有的风雨。

  天边的星星亮了起来,像撒了把碎钻。叶东虓看着那颗最亮的星,忽然想起母亲说的话:“星星底下,总有个地方能安身。”他想,惠宾楼就是他的星星,江曼就是他的安身之处,再大的风浪,也吹不灭这点光。

  第七章 楼内暗援

  秋意渐浓时,北平城的风里多了些萧索。惠宾楼的生意却比往常好了几分,常有穿学生装的年轻人来吃饭,点一碟酱肘子,两碗小米粥,凑在角落里低声说话,眼神里带着股躁动的热。

  叶东虓在后厨切菜时,听见前堂的小三子压低声音说:“东家,那帮学生又在说传单的事,要不要……”

  “别多嘴。”叶东虓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拍,声音透过油烟传出去,“客人说什么是客人的自由,咱们管不着。”

  江曼正在账房里核对账目,听见这话,笔尖在账本上顿了顿。她知道叶东虓的心思——这年头,学生们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不容易。惠宾楼虽不敢明着支持,却也不能做那落井下石的事。

  傍晚收工后,周先生的老妈子悄悄来了,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周先生让给您的。”老妈子把包袱塞给江曼,眼神往左右瞟了瞟,“先生说,最近查得紧,让您千万小心。”

  包袱里是几件旧棉衣,棉絮都快从布缝里钻出来了。江曼翻开最底下那件,发现夹层里藏着一叠传单,油墨味还很新鲜,上面印着“还我河山”四个黑体字,墨迹力透纸背。

  叶东虓捏着传单的手微微发抖。他不是不知道周先生的身份,这老爷子看着文弱,骨子里却藏着股硬气,听说年轻时还参加过戊戌变法。只是没想到,他竟敢把这么烫手的东西藏在惠宾楼。

  “这太危险了。”江曼把传单往包袱里塞,“要是被搜出来,我们全楼的人都得遭殃。”

  “可周先生也是没办法。”叶东虓看着那叠传单,像看着团烧得正旺的火,“他家里已经被搜过三次了,这些东西要是留不住,学生们的心血就白费了。”

  两人站在账房里,听着窗外的风声,谁也没说话。油灯的光在墙上晃,把两个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在做一场艰难的抉择。

  “藏在地窖里吧。”叶东虓忽然说,声音里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地窖最里面有个暗格,是我爹当年藏银元用的,谁也找不到。”

  江曼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地窖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挂在梁上的马灯忽明忽暗,照着堆得老高的白菜和土豆。叶东虓搬开最里面那口腌菜缸,缸底的青石板上果然有个巴掌大的暗格,锁早就锈得不成样子。他用菜刀撬开暗格,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层厚厚的灰。

  “就放这儿。”叶东虓把传单裹进油纸里,塞进暗格深处,再用石板盖好,重新挪回腌菜缸。江曼往缸里撒了把盐,刺鼻的咸味立刻压过了油墨味,谁也想不到这口腥臭的菜缸底下,藏着群年轻人的热血。

  爬出土窖时,天边已经泛白。叶东虓拍了拍身上的土,忽然看见王师傅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把菜刀,显然是等了他们一夜。

  “东家,您……”王师傅的声音有些发颤,眼里却没什么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叶东虓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委屈你了。”

  “不委屈。”王师傅把菜刀往灶台上一放,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儿子在卢沟桥当兵,前阵子捎信说,日本人又在那边增兵了。咱们虽然没扛枪,可也不能看着他们欺负到家门口!”

  江曼端来两碗热豆浆,放在灶台上:“都别说了,先暖暖身子。”

  晨光从厨房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三个人的脸上,带着股踏实的暖。叶东虓忽然觉得,这惠宾楼就像这地窖里的暗格,表面上是烟熏火燎的饭庄,底下却藏着股子中国人的血性,平时看不出来,真到了节骨眼上,谁也不含糊。

  过了几天,刘三果然带着人来了。他穿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进门就往地窖的方向瞟:“叶老板,最近楼里没藏什么‘好东西’吧?”

  “刘翻译官说笑了。”叶东虓递上烟,脸上堆着笑,“我们小本生意,除了白菜土豆,啥也没有。”

  刘三没接烟,指挥着手下往楼上闯:“搜!给我仔细搜!特别是地窖和厨房!”

  日本兵翻箱倒柜的声音从各个角落传来,碗碟破碎的脆响像刀子割在心上。江曼站在账房门口,手指紧紧攥着算盘,算珠都快被捏碎了。叶东虓悄悄碰了碰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地窖被翻了个底朝天,白菜土豆滚得满地都是,那口腌菜缸也被掀翻了,腥臭的盐水淌了一地。刘三站在腌菜缸旁,用皮鞋踢了踢石板,眼里闪过一丝怀疑:“这缸底下是什么?”

  “就是块破石头。”叶东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却依旧笑着,“当年盖楼时留下的,搬不动。”

  刘三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石板,听见闷闷的回响,正要让人撬开,突然有人从前堂跑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刘三的脸色变了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算你运气好,今天先放过你。”

  他们走后,叶东虓和江曼瘫坐在地上,后背的汗把衣裳都浸透了。王师傅和小三子赶紧收拾残局,碎碗片割破了手指,谁也没吭声。

  “刚才那人跟他说什么了?”江曼喘着气问。

  “听说是学生在街上游行,他们得赶紧去镇压。”叶东虓望着地窖的方向,那里还淌着腥臭的盐水,心里却松了口气,“是学生们帮了我们。”

  傍晚时,周先生亲自来了。他看着满地狼藉,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连累你们了。”

  “周先生说的哪里话。”叶东虓给他倒了杯热茶,“都是中国人,该做的。”

  周先生喝了口茶,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枚银元:“这是我仅剩的积蓄,你们拿去修修楼。”

  叶东虓把布包推回去:“钱我们有,您还是留着自己用。”他往窗外看了看,“那些传单……等风头过了,您再来取。”

  周先生点点头,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着叶东虓:“东虓,你知道吗?当年戊戌变法时,也有像你这样的饭庄老板,帮我们藏过密信。这北平城的骨头,从来就没软过。”

  叶东虓站在门口,看着周先生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秋风吹起他的长衫下摆,像面不屈的旗。他忽然觉得,这惠宾楼的墙,虽然被日本兵砸出了裂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结实——因为墙里头,砌着的是中国人的骨气。

  夜里,江曼在灯下缝补被撕破的桌布,针脚歪歪扭扭的。叶东虓坐在旁边,看着她鬓角新增的白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等这世道太平了,”江曼忽然说,“我们就把惠宾楼重新修修,雕梁画栋的,比现在还体面。”

  “好。”叶东虓握住她的手,“到时候,我给你在天井里种棵玉兰树,像你鬓角戴的那样,一年开到头。”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银粉。叶东虓知道,前路依旧难走,可只要这楼还立着,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总有熬到春暖花开的那天。惠宾楼的灯,会一直亮着,亮在北平城的暗夜里,像颗不肯熄灭的火种。

  第八章 楼迎变局

  入冬的第一场雪,把北平城裹成了素白。惠宾楼的青瓦上积着层薄雪,檐角的冰棱垂得老长,像串透明的玉坠。叶东虓踩着梯子,把新糊的窗纸贴好,指尖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散成烟。

  “东家,周先生的学生来了,说是有急事。”小三子裹着件旧棉袄,冻得直跺脚,手里还捧着个用油纸包好的包裹。

  叶东虓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浆糊:“让他进来吧,到账房暖和暖和。”

  进来的是个穿蓝布棉袍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伤,颧骨上还有道未愈的血痕,显然是刚从游行队伍里逃出来的。他把包裹往桌上一放,喘着粗气说:“叶老板,周先生……周先生被抓了。”

  叶东虓的手猛地顿住,窗纸从手里滑落在地:“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宪兵队突然闯进家,把先生带走了。”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说这是他毕生的心血,千万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

  包裹解开,里面是几摞泛黄的书稿,封面上写着“北平风物志”五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周先生的笔迹。叶东虓翻了几页,里面记着北平的胡同掌故、老字号渊源,甚至还有几道菜的古法配方,字里行间都是对这座城的眷恋。

  “先生说,这些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年轻人抹了把泪,“他还说,要是他出不来,就让您把书稿交给南边来的人,他们会把这些东西传下去。”

  江曼端来碗热姜汤,递给年轻人:“先暖暖身子,慢慢说。南边来的人,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年轻人喝了口姜汤,眼里的光亮了些,“先生只说,他们会找惠宾楼的‘玉兰香’,到时候您就把书稿交出去。”

  “玉兰香?”叶东虓皱起眉,忽然看向江曼鬓角那朵玉兰花——那是他前几日从花店买来的,用清水养着,竟开得愈发精神。

  江曼心里一动:“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她把书稿重新包好,塞进账房的柜子里,锁上铜锁,“这柜子只有我和东虓有钥匙,万无一失。”

  年轻人走后,叶东虓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纷飞的雪花,心里像压了块冰。周先生被抓,无疑是断了条重要的线索,南边的人是谁?什么时候来?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别担心。”江曼走到他身边,给他拢了拢棉袍的领子,“周先生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守好这楼,守好这些书稿,总会等到人的。”

  叶东虓点头,目光落在对面的日本料理店。刘三正站在门口,指挥着伙计扫雪,脸上那副得意的笑刺得人眼睛疼。“我总觉得,他这次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韧劲,“我们还有地窖,还有后门的船,实在不行,就先避一避。”

  话虽如此,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北平城,早已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过了几日,宪兵队果然又来人了,这次是佐藤亲自带队。他穿着军装,腰间挎着军刀,脸色阴沉得像这雪天:“叶老板,周先生招了,说他把反日的书稿藏在你这里。”

  叶东虓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佐藤队长说笑了,周先生是读书人,怎么会有反日的东西?再说,他要是真有东西,怎么会藏在我这小饭庄里?”

  “是不是说笑,搜了就知道。”佐藤挥了挥手,日本兵立刻四散开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曼站在账房门口,看着他们闯进柜子,心里捏了把汗——幸好她早有准备,把书稿转移到了地窖的暗格里,柜子里只放了些寻常的账本。

  日本兵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刘三不甘心,指着地窖的方向说:“队长,他们家有地窖,肯定藏在那里!”

  佐藤的目光落在地窖口,那里还堆着些白菜,显然是刚被翻动过。“下去搜。”

  叶东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说话,江曼却抢先开口:“地窖里又冷又潮,哪能放书稿?再说,里面除了些过冬的菜,什么也没有。要是队长不放心,我陪他们下去看看。”

  她从容地打开地窖的锁,提着马灯先走了下去。叶东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手心全是汗。

  片刻后,江曼和日本兵上来了,马灯的光映着她冻得发红的脸:“您看,我说吧,除了菜什么也没有。”

  佐藤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江姑娘倒是坦荡。看来是我误会叶老板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对了,叶老板,过几日我要在惠宾楼宴请几位客人,还请你多费心。”

  叶东虓赶紧应下:“一定,一定。”

  等人走后,叶东虓才发现江曼的手一直在抖。“你刚才……”

  “我把书稿藏在腌菜缸的夹层里了。”江曼的声音带着后怕,“他们翻菜的时候,我故意把缸撞倒,盐水洒了一地,他们嫌脏,就没仔细看。”

  叶东虓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玉兰香,心里忽然踏实了些。这乱世里,他们就像两只抱在一起取暖的鸟,互相支撑着,才能在寒风里活下去。

  佐藤宴请的那天,惠宾楼张灯结彩,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叶东虓在后厨忙碌,王师傅给他打下手,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东家,听说佐藤请的都是些汉奸。”王师傅压低声音,“他们这是想借您的楼,拉拢人心呢。”

  “我知道。”叶东虓把刚做好的“佛跳墙”装进砂锅,“但现在不能翻脸,只能先应着。”

  正说着,小三子从前堂跑进来,脸色发白:“东家,来了个穿旗袍的女人,说要找‘玉兰香’。”

  叶东虓和江曼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来了。

  江曼理了理鬓角的玉兰花,深吸一口气:“让她到账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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