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喜媚凤凰真身创造朱雀圣躯,加之三十六品业火红莲加持,纵使天道圣人亦不敢直撄其锋焰。
玉馨则彻底觉醒为万石之灵,天地之下无物可伤其身。
其余弟子亦皆晋升一阶,杨戬与哪吒已达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北极四圣更悉数迈入准圣之列,若再布下混世降魔诛仙阵,即便是天道圣人亦唯有避退逃命。
就在此际,天穹之上云气翻涌,汇聚成巨大漏斗之形。
秦辰抬眼望天,轻叹道:“又是绝世天劫?怎地毫无新意?”
随即摇头一笑,对空中淡淡道:“散。”
一道穿透九霄的音波直冲云际,那凝聚的劫云被音波震荡,瞬间崩解溃散。
“你竟令天劫自行消散?”红云老祖震惊得下巴几乎脱臼。
须弥山两位教主实难思忖应对秦辰扩张之策。
“师兄,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准提道人忧心问道。
接引道人眉头紧锁,苦脸更添愁容:“不如请教佛母。”
“问她?宝院三人已被她送走,自己还落得重伤,她还能有何良策?”准提道人不屑冷语。
“何出此言?莫忘她真实身份——即便陨落,也非我等所能议论。”接引道人沉声道。
准提闻言默然。他深知准提佛母虽仅为准圣,却是某位存在的分身之一。若真惊动那位本尊,自己恐怕连灰都不剩。
“二位教主,如此踌躇,所为何事?”忽有三人现身。
准提回头一看,正是长耳定光仙、不动佛与金色莲花佛。
“你们为何回来了?”准提道人问道。
“伯邑考讲法时,穿月谷全员前往听经,无人值守,我们趁机脱身。”长耳定光仙答道。
“那伯邑考究竟是何等修为?竟能斩杀无量寿佛?”准提道人继续追问……
“伯邑考顶多是准圣境界,但他身旁始终隐匿着北极四圣。他们手中的棍棒竟可激发出诛仙四剑的剑意,想必佛母与龙树菩萨正是因此落败。”金色莲花佛说道。
准提道人沉思片刻,随即召来弥勒菩萨:“九圣陀罗尼大阵汇聚九位准圣,再加上佛母与龙树亲临出手,怎会惨遭溃败?”
“两位教主,伯邑考并未强行破阵。他设下诱敌之计,引我们追击,而后伏击分剿,我方实为被逐一击破。”弥勒菩萨解释道。
“师弟,此人虽仅为准圣,却极擅兵略,此乃我西方所短。可惜斗战胜佛已然不在。”接引道人叹息。
“论战阵韬略,或还有一人可用。”准提道人低声道。
“你是说妙住得法光佛?真要启用他吗?此人可是唯一的黑佛,其心性深不可测,无人知晓其真实立场。”接引道人皱眉。
“若论征战之才,除斗战胜佛外,唯他最甚。如今危急存亡之际,我们还能倚仗谁?”准提道人反问。
“罢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接引道人说完,缓缓闭目。
珠穆朗玛峰之巅,一尊通体漆黑的佛陀静坐于风雪之中,周身魔气翻涌,偶有佛光穿行其间。其气息浩瀚,竟与圣人无异。
“魔佛证道,且是超脱天道桎梏的圣境,可喜可贺。”准提道人现身于黑佛面前。
“准提,你来找我何事?你们不是一向不屑与我为伍吗?”黑佛冷声开口。
“西方教已至覆灭边缘,你真能置身事外?”准提道人正色道。
“说吧,到底所为何来?”黑佛不耐烦地说道。
“请你率军迎战伯邑考。”准提道人直言。
“呵,你们竟敢放心让我统兵?”黑佛冷笑。
“无论如何,你终究归属西方教门下。难道你就不想洗刷当年幽冥血海比斗之辱?”准提道人逼视着他。
提及昔日与秦辰一战,黑佛眼中骤然掠过一抹杀意:“也该出山了。正好以伯邑考试一试我这脱离天道的圣人之力。”
穿月谷外,一名全身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影悄然出现,被陈奇与郑伦拦下。
“来者何人?”郑伦喝问。
“去告知你们教主,就说故人来访。”黑衣人声音低沉。
“那你总得报个名号,否则如何通禀?”郑伦说道。
黑衣人轻笑一声,身形忽地模糊,竟从二人缝隙间穿行而过。
待他们转身欲追,那人早已杳无踪迹。
“这……是人是鬼?怎会如此迅疾?”郑伦惊愕。
“是人是鬼我不知,我只知道这人绝非你我能招惹。”陈奇摸了摸鼻子,苦笑摇头。
黑衣人立于广场石碑前,凝视碑上符文,喃喃道:“此处竟藏有挣脱天道的法门?枉我在珠峰苦修多年,以为自己才是首度超脱之人。”
“看来这伯邑考,远非当年血海中那般简单。”黑衣人自语。
“哪位道友驾临,竟能识得此碑文?”秦辰已悄然立于其后。
“故人重逢,帝君不认得了吗?”黑衣人缓缓掀开头罩。
“波旬?大魔王今日怎有闲情莅临寒舍?”秦辰略显诧异。
“当年幽冥血海一战,你占尽便宜。我于珠峰潜修多年,只为再与你一决高下。”波旬目光如刃。
秦辰淡笑:“你以为如今能胜我?”
“或许值得一试。”波旬平静回应。
秦辰忽然眉头一紧:“你……竟已脱离天道而成圣?”
他心中震惊——自己借石碑之力方得超脱,波旬竟凭己力达成。
“你终于看出来了。”波旬微笑。
“你是如何做到的?”秦辰追问。
波旬轻笑:“你想了解我的道?告诉你也无妨。”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波旬亦无常心,以众生心为心。”
“我不需传教,不必受供,人人皆有善恶之念,而波旬,便存在于每一人心底。”
“我兼修佛魔二道,只要众生不灭,信仰之力便永不枯竭。”
听罢波旬所言,秦辰心神微微一荡,随即稳住意念。
好一个波旬,竟能如此自如地驾驭信仰,果然非同凡响。然而,我的道直指宇宙本源,你虽能超脱天道,却终究未能跳出大道的范畴。
想到此处,秦辰淡然一笑,道:“你确是奇才,但若想胜我,仅凭这些手段还远远不够。”
“那便试试看。”波旬冷冷回应。
话音未落,他抬手向天一点,口中吐出一字:“风。”
刹那间,四方狂风骤起,齐齐扑向秦辰——那是四种极致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