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远将那封遗书放入自己的大衣口袋之中,打算到时候拿着这封信去找她。
好孩子会获得奖励,坏孩子会被惩罚。
他会让她在被淦到说不出话的时候,一字一句将这封遗书念完。
错一个字,他的惩罚就会延长一个小时。
他在沙发前坐下,优雅从容地点燃一支雪茄。
然后解锁手机,看着屏幕内的数字坐标。
上次活动是在四小时前,现在固定在同一个地方,说明她待在自己的家里。
沈决远对中国不算了解,除了偶尔会亲自参与一些项目考察之外,基本上都待在北城。
他知道中国地大物博,但他对欣赏美景不感兴趣。
然而现在。
他看着手机中的锁屏壁纸,香烟在他的唇边缓慢燃烧。
升起的轻烟让他晦暗不明的情绪变得更加模糊。
他微微眯眼,眼神很淡。
壁纸几天前就更换了,是扫描了她房间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应该只有十二三岁左右。
婴儿肥明显,齐刘海的妹妹头,穿着一条不太合身的裙子,怀里则抱着一个快和她一样高的玩偶熊。
她笑的很开心。
看来他错过了很多。
她二十三岁前,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他选择用这张照片作为自己手机的壁纸,是因为想要时刻提醒自己,她真正开心时的笑容是这样的。
那个谄媚的胆小鬼,她在他面前露出的所有笑容都是讨好。
池溪回到老家后立刻就去看了姥姥姥爷和妈妈。
他们的墓地是挨着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其实在她去世之后她也会被埋在这里。
这个地方类似村里的公墓。
但是村长告诉她,由于这里被人买下,虽然对方从未露过面,但按照那些资本家的脾性,用不了多久就会将这里开发成酒店。
池溪点头:“我知道的,我会尽快找到地方然后将他们的墓地迁出去。”
池溪被爸爸接走后,就一直在外地读书,只有一些节日才会回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听到了非常多的赞美。
他们夸她长大成人了,夸她从那个小不点长成了大美人。
说小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她会长得这么高。
池溪没想到‘高’这个字眼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她不由得想到了沈决远,那个傲慢的上司,倘若他们看到他了,又会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巨人?
池溪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沈决远。
作为上司他严厉挑剔,作为父亲好友的长子,他傲慢冷淡,拒人千里。
这段时间池溪一直想要和他搞好关系,可他总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她。
那种让人恐惧的淡淡凝视,令池溪在这种压迫感中坐立难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