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其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岳悦难得没有怼他,只是点点头。
周亚菲轻轻靠在池远端肩上,眼眶还红着。
池远端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
光幕上,温晁看向姜小帅和郭城宇,问他们有什么想问的。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空间里所有人都愣住的话:“我的真实性格确实与你们看到的有所不同,你们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空间里,一片寂静。
姜小帅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忽然气质大变的人——不再是温润如玉,不再是柔软易欺,而是……清冷、疏离、锋芒暗藏。
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像换了一个人。
“这……”吴其穹艰难地开口,“这是同一个人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光幕上,温晁让姜小帅他们坐到对面,说只有一次机会问。
姜小帅问:“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温晁的回答简洁有力:“愚蠢之人。”
空间里的姜小帅:“……”
他转向郭城宇,发现对方也是一脸复杂。
然后郭城宇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温晁的答案不变:“愚蠢之人。”
吴其穹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愚蠢之人!他们两个都被骂了!”
岳悦也忍不住笑:“大谓这嘴……也太毒了。”
姜小帅哀嚎:“我问他我在他心里是什么人,他说我愚蠢——这什么答案啊!”
郭城宇无奈地揽着他,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温晁的“愚蠢”,不是骂人,是陈述事实。
光幕上,温晁解释为什么说他们愚蠢,一个被渣男耍得团团转,想到的不是报复而是自杀。
一个被汪硕耍了七年,背了七年黑锅,都不知道买张机票去找真相。
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姜小帅小声说:“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郭城宇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确实没错。
光幕上,姜小帅问起上吊女孩的事,问温晁怎么知道她的底细。
温晁轻描淡写地回答:“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事吗?”
姜小帅不信,随手一指路过的护士,让温晁猜。
然后,温晁用几十秒,把那个护士的家庭情况、工作状况、丈夫受伤的事,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空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吴其穹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是什么?读心术?”
“不是读心术。”郭城宇的声音很沉,“是观察力。极致的观察力。”
姜小帅怔怔地看着光幕上那个平静如水的人,想起自己刚才的怀疑,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挺蠢的。
光幕上,温晁说,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通常都是不带脑子的。
观影空间姜小帅:“……”
所以他们是“不用动脑子”就能应付的人?
这是夸奖还是嘲讽?
他转向郭城宇,一脸委屈:“城宇,他是不是在骂我们?”
郭城宇忍着笑拍拍他:“没有,他在说实话。”
姜小帅:“……”更委屈了。
光幕上,池骋问出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你会离开我吗?”
温晁沉默。池骋的脸色从忐忑变成苍白。
姜小帅紧张地抓住郭城宇的袖子:“大谓不会真的要分手吧?”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看着光幕。
然后,温晁伸手挑起池骋的下巴,问:“怎么,你要离开我?”
他的手渐渐下移,来到脖颈处,虚握着:“可以,除非你死。”
空间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吴其穹艰难地开口:“他……他这是威胁池骋吗?”
“不是威胁。”姜小帅小声说,“他是认真的。”
岳悦接话:“除非你死……这不就是‘只有丧偶没有离异’的意思吗?”
吴其穹打了个寒颤:“这也太狠了……”
可光幕上,池骋的反应却让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把脖颈往前送了送,说:“死我都要死死的缠着你。”
空间里,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吴其穹缓缓开口:“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疯。”
岳悦点头:“绝配。”
姜小帅靠在郭城宇肩上,小声说:“池骋好像……还挺高兴的?”
郭城宇点头:“他是真的高兴。”
池骋盯着光幕上那个画面,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谓谓,对那个“自己”说“除非你死”。
不是威胁。是承诺。
承诺这辈子,只有死亡能分开他们。
他想要这样的承诺。哪怕是用命换。
光幕上,剧情继续。
温晁用那些惊人的能力,一点点揭开自己的另一面。
姜小帅看着光幕上的自己一点点被震撼、被吓到、最后却还是选择接受,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骄傲。
那个世界的他,虽然傻,虽然总是被温晁吐槽,但至少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大谓。
光幕终于暗了下去。空间里一片安静。
良久,姜小帅小声开口:“……看完了?”
郭城宇点头:“看完了。”
吴其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感觉我的三观被重塑了好几遍。”
岳悦难得没有怼他,只是点了点头。
李旺李刚两人也算是重新刷新了一下对自家老大的认知。
周亚菲靠在池远端肩上,眼眶还红着。
池远端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池骋坐在椅子上,盯着那片暗下去的银幕,一言不发。
不过几分钟,眼前一花,所有人便从观影空间出来了。
池骋看着面前熟悉的房间,有些恍惚,手机铃声响起,池骋下意识的接起电话。
郭城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池子?你……还好吗?”
池骋握着手机,目光还停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和之前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那场漫长的观影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嗯。”他应了一声,嗓子有些发干,“你呢?”
“我和小帅刚出来。”郭城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个……刚才的事,你都记得吧?”
“记得。”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几秒。
郭城宇轻松道:“出来喝点,好长时间没聚聚了。”
池骋沉默了一会:“明天的吧,今天我想自己待会儿。”
郭城宇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说:“行。有事随时打电话。”
电话挂断。
池骋转手就拨打了李刚的电话:“刚子,找个厉害的人像合成工程师。”
刚子一听就知道了:“池哥,你这是想合成吴哥的照片吗?”
池骋唇角微微上扬:“对。”然后挂断了电话,等他找到人合成谓谓的照片,他打印个百八十张的,只要认识的就发一张,这回有了照片,只要谓谓在这个世界,他找到人的概率岂不大大增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