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往里一瞧，完全比不上沈天明的公司。
不过好歹是家正规公司，普通小企业也就这般大小。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看见有个生面孔走进来，立刻拦住了他：
“你来做什么的？以前没见过你，有点面生啊。”
被人拦下，练习生心想不如直接表明来意，
于是马上开口说：
“我来找你们主任，有事情要汇报，能让我进去吗？”
一听这话，员工自然不会轻易放他进去，毕竟不清楚对方底细，万一放进坏人可就麻烦了。
于是打算再仔细问问情况，便开口道：
“这样啊，不太方便。您有预约吗？如果有预约，我可以让您进去。”
“但要是没预约，那确实不能进，实在不好意思。”
听他这么说，自己心里虽然完全无法理解，不过没关系，手里还留着最后一招。
这招就是——告诉他们，自己又掌握了关于沈天明更劲爆的新闻线索，想要当面汇报。
这样一来，自然就会有人出来接待了。
而且简直毫不费力。
不说的话，别人恐怕还当自己是骗子。
本来还以为可能进不去了……
这种局面也没办法，可只要把这话一说，在这家公司眼里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果然，随后是办公室副主任亲自来接，带他上楼去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很快也过来了，一进门就看向他，接着坐到对面，开口问道：
“你就是410那边公司的练习生？之前那个视频也是你提供的，对吧？”
面对询问，练习生立刻点头回答：
“对，是我。视频也是我给的。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和你们谈谈这件事。”
“我没想到你们会恶意剪辑那个视频。本来想着你们要，我就给你们。”
“结果你们竟然拿它大做文章……而且你们答应过我，只要我提供他那边的视频，”
“就算以后我从那边辞职，也能进你们公司。现在该是你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吧？”
主任听他这么一说，完全愣住了。
本来还以为他又带来了什么新消息，
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件事——还故意说有新内容要提交，
害得自己亲自来接见。早知道是为这个，根本不会见他，
直接让下面的人拦在外面就行了。
可既然已经见面，也不好立刻摆脸色。毕竟上一个视频确实是他提供的，
于是主任只好打起马虎眼：
“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现在发展也不是特别顺利，”
“所以在招聘人员方面会格外谨慎。”
“眼下最主要的也不是这个，还是想先集中应对对方那边。”
“你给的那个视频确实帮了我们大忙。”
“不然呢？我们当然要拿它做点文章，不然何必找你要？”
“你放心，这事不会牵连到你。”
“不过入职可能不行了，我理解你很难接受。”
“公司现在人已经满了，实在没法再招新人，抱歉啊。”
“如果你介意我们没兑现之前的承诺，那也没关系。”
“等以后公司缺人了，我们肯定第一个联系你、优先安排你，这样行吧？”
练习生一听主任这番话，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当初明明说得好好的，可没提自己只是个“候补”。现在这么一说，自己不就成了个备胎吗？
他们招得到人就不会要他，招不到才会想起他。更何况眼下根本不缺人，还要他干等着，说什么“优先考虑”，恐怕都是空话。到时候，自己说不定就成白干活的了。
视频帮他们弄到手了，他们倒甩手不管，现在连忙都不肯帮。
想到这儿，他心里憋屈得很，却还是压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继续对主任说：
“所以你们就是不打算履行承诺了，对吧？”
“当初要不是你们答应我，我也不会过来。现在倒好，连楼都不让我上。”
“要不是我说还有新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根本不会见我，是不是？”
主任听他这么说，脸色有点挂不住。本来以为这种小地方来的练习生好糊弄，随便应付几句就能打发，没想到这次碰上个较真的。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主任干脆不接这话茬，也不想多纠缠，直接站起来说：
“行了，我还有个会要开。你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等真缺人了，一定打电话优先安排你，说到做到。”
“只不过……你得耐心等等。”
见他这么敷衍，练习生也觉得没必要客气了。反正进门之前就开了录音，今天该拿到的“料”已经拿到了。
他们说的每句话我都录下来了，到时候直接交给沈天明就行。
现在心里琢磨着，把录音交给沈天明之后，他总该让我回公司了吧。
毕竟沈天明那边可不是这种随便应付的小公司能比的，该怎样就怎样，规矩分明。之前差点真以为自己没地方可去了。
“得了吧，就你这样，活该赚不到钱，公司也做不起来。”
“言出必行这四个字在你身上根本看不到，还指望谁信你？”
练习生说完，死死盯着对方，
眼神几乎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
“哎，你怎么说话这么冲？一点素质都没有，懂什么就在这儿乱说！”
“我们又没说不收你，只是现在人多，得往后排。”
“你再乱讲我可告你诽谤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来？”
“只是也没承诺具体时间对吧？当初也没细说啊。”
“现在你突然找上门，我们还没追究你呢。”
“打着提供新消息的旗号闯进公司，你提供了吗？”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随便就能进？一个小练习生，真把自己当侦探了？”
“还以为你真能有什么情报呢，原来我想多了。”
“你就这点能耐，难怪沈天明公司看不上你。”
“觉得你没本事，出道位也不给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行吗？”
听到这些羞辱的话，练习生完全愣住了。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客气点，
没想到竟是这样对待自己。
当初真是瞎了眼，竟以为他们能给自己好前途、好工作，
让自己在这里发光发热。
想着沈天明那边不欣赏自己，至少这儿有人接纳、愿意帮忙，
哪知道他们是这种人。现在回想，只觉得当时被蒙了眼，
轻信了那些花言巧语，现在后悔极了。
原本就懊悔，听完这番话更是羞愧难当，
在沈天明面前都快抬不起头了。
毕竟不管怎样，沈天明那边从未这样侮辱过自己，
而在这里，却被贬得一文不值，好像毫无价值。
“你以为我稀罕来你们这小公司？跟沈天明那边根本没法比。”
“人家有专业的舞蹈室，还有顶尖的老师教课，你们请得起吗？”
“他们那儿出道机会也多，待着也舒服。”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们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们呢。真以为你们那点算盘没人知道？”
“拿个剪辑过的视频就想糊弄人，搞些虚假宣传，演给谁看？”
“到现在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能撑多久？”
“整倒一个沈天明，还会有更多像他一样的人站出来。”
“往后竞争对手只会越来越多，你们拼得过吗？”
“再说了，就凭那段漏洞百出的视频，也想搞垮沈天明？”
“随便找个专业的人鉴定，问题全都会曝光出来，简直可笑。这种地方，我才不待。”
说完，练习生转身就要走。他这番话句句带刺，堵得主任一时说不出话。
主任气得够呛，更没想到一个小小练习生竟敢当面这么顶撞，还是在自家公司里。
缓过神后，主任狠狠扔下话：
“你以为离开沈天明就能嚣张了？只要我们不放话，你看哪家公司敢要你！”
“我保证把你后路全断了，像你这种被开除的人，到哪儿都一样。”
“连公司内部的视频照片都随便外传，谁敢收你？”
听到这儿，练习生心里一沉。
自己的确做过不该做的事，如果录音曝光，处境只会更糟。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了。
“无所谓，我自己找路走。你们这种黑心造假的公司，早晚要完。”
“留着那些假视频继续骗人吧，总有一天有人收拾你们。”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主任也没再拦，只觉得再说下去真要气炸了。
真没料到他会这样。
不过话说开了也好，反正他以后也不用再来公司了。
少了一桩麻烦，总算能松口气。
这位练习生走出公司大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手头的东西交给沈天明。
可转念一想，沈天明那么忙，自己找上门去，人家未必有空理会。
更何况，之前自己还做了那么不光彩的事……
要不干脆直接发到网上算了？说不定还能蹭上一波热度。
他打定主意，先把这事处理完再回去。
于是埋头琢磨起来，想着解决之后再去找沈天明——
不然实在没脸见他。
另一边，王秘书订好包厢，正准备带大家出发。
没想到在公司门外撞见了这个练习生。
只见他独自一人站着，其他人还不知情，以为他只是今天有事没来练习。
谁也不知道沈天明刚才单独找过他。
眼下大家只清楚郭明搞出的那摊子事，
所以见到他在这儿，都挺好奇。
“陈宇杰，你怎么在这儿？今天请假了？”
“是不是沈总批你假了？难怪一整天没见着你。你还不知道吧，公司出大事了！”
“郭明那家伙全是骗人的，什么沈总亲戚、安排出道位，都是他瞎编的。”
“他还威胁你说不让出道？全是鬼话！”
“沈总根本不知情。今天郭明被赶出公司了，总算遭报应了！”
大家七嘴八舌，急着把最新消息告诉他。
陈宇杰听得愣住，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沈天明原来真的不知情……自己却偷偷摸摸做了那些事，实在太不该。
“我……我刚才出去办了点事，”他含糊带过，“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要是现在坦白，大家会不会把他和郭明看成一路人？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