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洁说:“请她投资我提出的这个延长生命科学产业链,总是推诿,就是想吓唬一下,哪敢停她的业务。”
“她有刘志强爸爸和李芸妈妈做后盾,这是二姐最硬的底牌。”
“我上午给二姐罗颖打电话了,给她提了一个醒,我说今天红杉资本和高盛投行来公司考察了,有那个意向投这个项目。”
“我还调侃说,二姐这么抠,小心我把你的业务停了。她说,你这小妮子,敢停你二姐的业务。”
“你们看狂得很,不愧当年在深圳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有铁娘子之称。”
冯德·玛丽说:“也只有冰洁敢调侃她二姐。不过罗颖很有前瞻性,做事果断干练,女强人性格。”
陆彬说:“2008年春天,我入职深圳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任职业务部经理,二姐是行政部经理,给予我很多帮助。”
冯德·玛丽说:“原来你们还有这样一段经历,非常珍贵。”
冰洁说:“很珍贵。我二姐1996年考上湖南大学,上大学的时候,国家分配工作。”
“1998年教改,大学生统一不分配工作,走向人才市场。”
“2000年大学毕业,二姐怀揣三百元人民币一人闯深圳,是李芸妈妈招聘到深圳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也是李芸妈妈一手带出来的。”
冯德·玛丽说:“太羡慕你们了。”
陆彬接话:“我们下班吧!洁妹有安排吗?”
冰洁说:“玛丽姐,我临时提议,叫上艾伦、张小慧、李文博,我们今晚出去放松一下。谦谦和睿睿住校,正好有这个机会。”
冯德·玛丽说:“去哪里呢?渔人码头怎么样?很喜欢渔人码头的夜景和海上风光。”
陆彬说:“洁妹马上打电话,看他们有什么安排。”
冰洁打电话,陆彬把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冯德·玛丽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冰洁打完电话说:“艾伦说在楼下广场集合。张小慧说先去学校接淼淼,直接去渔人码头。李文博跟我们一起去。”
陆彬说:“那我们下楼吧!”
陆彬和冰洁乘电梯到负一楼车库开出特斯拉轿车,艾伦的红色兰博基尼跑车已经停在广场中央。
冯德·玛丽的蓝色法拉利刚刚从车库开出来。
艾伦说:“人到齐没有?”
冰洁说:“李文博呢?”
正说着,李文博从电梯里出来,朝他们挥手。
他走到陆彬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艾伦说:“都到齐了吧?我们出发!”
三辆轿车依次开出,向渔人码头方向驶去。
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了旧金山渔人码头。
夜幕降临时,渔人码头的海面化作一片深邃的墨蓝。
远处金门大桥的灯串如金色项链悬在天际,倒影在微漾的水中碎成流动的星子。
张小慧和淼淼已在停车场等候,淼淼看见李文博从陆彬的车上下来,飞快地跑过去:“爸爸抱!”
李文博抱起淼淼,陆彬、冰洁、冯德.玛丽、艾伦、张小慧一起向海边走去。
陆彬说:“很久没有出来放松了,春节期间跟斯特朗在股市上的厮杀,惊心动魄,总算暂时战胜了斯特朗的镜厅投资集团。”
冯德.玛丽接着说:“陆董他们刚回到中国去探亲,镜厅投资集团二月十日,也就是中国农历新年正月初一股市开盘,就开始了猛烈攻击。”
“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的股票下跌15%,跌破50美元。”
“当时,我正在财务总部查看报表,同事说,我们公司的股票表现异常,我立刻组织反击。”
“当我把实际情况告诉了陆董,陆董立即调集庞大的资金,由我组织护盘。”
冰洁接着说:“我们刚从香港葵涌青山路别墅返回成都,就接到玛丽姐的电话。”
淼淼骑在李文博的脖子上,用手指向海边:“妈妈你看,哪里有渔船!”
张小慧顺着淼淼指向的方向看,一艘小渔船在海面上荡漾,一位美国的老人在小渔船上放钓,享受着休闲的生活。
冰洁问:“玛丽姐!美国有钱的老人都是这样休闲的吗?”
冯德.玛丽说:“有钱的美国老人过着悠闲的生活,没钱的老人还要工作,桥洞底下的流浪汉就更苦了,只能靠救济来保证一日三餐。”
“你们外国人说,美国是有钱人的天堂,无钱人的坟墓,一点不假。”
冰洁问:“像约翰.史密斯叔叔这样财富自由的老人呢?”
冯德.玛丽说:“像约翰.史密斯先生这样的美国老人必然占少数,不到万分之一,他们财富支配自由,还会做慈善,来避税。”
艾伦说:“别讨论你们那些关于养老和贫民的生活了,关键是享受我们今晚的生活。”
“我们去前面船上喝杯咖啡吧!”
大家一起走向码头,来到游船上的咖啡厅。
游船上的咖啡厅亮着琥珀色的光。
廊柱上挂着旧船灯,光影在玻璃窗上摇曳。
三两人群坐在甲板上的铁艺桌旁,手捧热瓷杯,看海面碎成万千光斑。
咖啡的热气与海雾缠绕着升腾,融入远处金门大桥的灯链里。
冰洁说:“我们坐甲板上,还是坐包间。”
陆彬说:“难得出来放松一下,我们坐甲板上的铁艺桌上吧!感受一下美国西海岸的海风。”
淼淼从李文博身上下来,在甲板上玩耍,时而跳跃,时而在张小慧怀里撒娇。
淼淼跑到栏杆边,指着远处:“妈妈快看,海狮!”
张小慧跟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
几只海狮趴在浮板上,懒洋洋地叫唤。
冯德·玛丽端着咖啡,看着海面:“这地方,来多少次都不腻。”
冰洁靠在她旁边:“玛丽姐第一次来渔人码头是什么时候?”
冯德·玛丽想了想:“很小的时候,有淼淼这么大吧!跟着爸爸妈妈一起来的。”
“可是他们现在都老了,比约翰.史密斯先生还大几岁。”
冰洁说:“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没有哪一个人能够逃避。”
冯德·玛丽说:“所以我们要努力工作,享受生活,给家人创造美好的生活条件。”
冰洁说:“你们美国老人不是不需要儿女养老吗?玛丽姐需要供养你的父母吗?”
冯德.玛丽说:“我的爸爸妈妈有高额的退休金,他们都不需要我们供养他们,算是养老无忧的老人群体吧!”
陆彬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聊天,没插话。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远处金门大桥的灯串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像一串不会断的项链。
李文博抱着淼淼,站在栏杆边。淼淼伸手去够海风,抓了一把空气,又松开。
艾伦端着咖啡走过来,在陆彬旁边坐下:“董事长,难得看你这么放松。”
陆彬说:“难得有放松的时候。”
艾伦点点头,没再说话。几个人坐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的灯光,听着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