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2日，星期二，上午九点，硅谷新科技大厦。
陆彬刚进办公室，何铮的电话就进来了。
“陆董，张晨那边联系上了。”
陆彬坐下。
“说。”
何铮说：“刘远昨晚给张晨打了电话。张晨没接，今天早上回过去了。”
陆彬说：“刘远怎么说？”
何铮说：“刘远问他认不认识王磊，说想通过他约王磊吃个饭。张晨问什么事，刘远说想聊聊以前在公司的经历。”
陆彬说：“张晨怎么回？”
何铮说：“张晨说他和王磊不熟，只是前同事，帮不上忙。”
陆彬想了想。
“刘远信吗？”
何铮说：“应该不信。他让张晨再想想，说可以付咨询费。”
陆彬说：“张晨呢？”
何铮说：“张晨说不用钱，真的帮不上。然后就挂了。”
陆彬沉默了几秒。
“张晨那边，你派人接触过吗？”
何铮说：“接触过。昨天他到波士顿之后，我们的人给他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他说知道了，会注意。”
陆彬点点头。
“所以他心里有数。”
何铮说：“应该是。他回绝得很干脆。”
上午十点，陆彬站在窗边。
手机响了。是霍顿。
“陆董，王磊那边我联系过了。”
陆彬说：“怎么说？”
霍顿说：“他问刘远是不是还在找他。我说是。他说让他找，找不到的。”
陆彬说：“他还说什么？”
霍顿说：“他说谢谢。谢谢我们还记得他。”
陆彬没说话。
霍顿说：“陆董！刘远这样到处撒网，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彬想了想。
“等他撒不动的时候。”
下午两点，陆彬回到家。
冰洁不在。谦谦和睿睿上学还没回来。
他站在后院门口，看着2024年的春天即将到来。
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峰。
“陆董，刘远刚才又联系我了。”
陆彬说：“说什么？”
林峰说：“他把吃饭时间改了，从明天推到周五。说临时有事。”
陆彬想了想。
“他有说为什么吗？”
林峰说：“没有。就说临时有事，周五再约。”
陆彬说：“好。他再约的时候，告诉我。”
林峰说：“明白。”
挂断电话，陆彬站在后院门口。
刘远把时间改了。
是张晨那边断了，他在调整策略？
下午四点，谦谦和睿睿放学回来。
两个人书包都没放，直接跑到后院。
“爸爸，你看。”睿睿指着读数屏。
陆彬蹲下来看。绿线还是3.2，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今日波动记录已完成。
“这个也是你们加的？”
谦谦点点头。
“固件更新之后，每天自动生成一条记录。用户可以回头看任何一天的数据。”
陆彬看着那行小字。
“挺好。”
睿睿说：“爸，我们下周去实验室实习，能把这个功能再优化一下吗？”
陆彬说：“问工程师。他们同意就行。”
睿睿笑了。
傍晚六点，冰洁回来。
她进门的时候，陆彬正坐在客厅里。
“怎么了？”
陆彬抬起头。
“刘远把林峰的饭局推后了。”
冰洁在他旁边坐下。
“为什么？”
陆彬说：“不知道。可能是张晨那边断了，他在想下一步。”
冰洁想了想。
“他会找别人吗？”
陆彬说：“会。他不会停。”
冰洁看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彬说：“继续等。等他找到下一个，我们再跟。”
晚上八点，陆彬坐在书房里。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他在想今天的事。
张晨拒绝了。林峰那边推迟了。刘远在调整。
他拿起手机，翻到何铮的号码。
拨出去。
“何铮，刘远那边，最近三天盯紧一点。他可能会换人。”
何铮说：“明白。”
陆彬说：“还有，查一下刘远最近有没有联系新的中间人。不只是我们公司的人，所有和我们有业务往来的。”
何铮说：“好。”
挂断电话，陆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很深，霓虹灯在闪烁。
2024年1月3日，星期三，早晨六点，帕罗奥图别墅。
陆彬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早餐。
冰洁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什么安排？”
陆彬说：“上午在家。下午去公司。”
冰洁点点头：“我今天一早去公司，全球营运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谦谦和睿睿已经吃完，正在往书包里塞东西。
“爸爸，妈妈，我们走了。”谦谦说。
“路上小心。”冰洁说。
两个孩子出了门。
冰洁驾驶红色保时捷向公司驶去。
陆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手机响了。
是何铮。
“陆董！刘远那边有新动静了。”
陆彬放下咖啡。
“说。”
何铮说：“他昨晚联系了一个人，是我们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员工。”
陆彬心里微微一紧。
“谁？”
何铮说：“叫陈莉。在招聘组，负责技术岗的简历筛选。”
陆彬沉默了几秒。
“他找陈莉干什么？”
何铮说：“不知道。他们约了今天中午吃饭。”
陆彬说：“陈莉那边，你接触过吗？”
何铮说：“还没有。刚查到。”
陆彬说：“中午之前，找她谈一次。告诉她，有人想通过她打听公司的事。她可以选择怎么回应。”
何铮说：“明白。”
挂断电话，陆彬站起来。
“人力资源部？”
陆彬点点头。
“刘远在扩大范围。”
中午十二点，陆彬的手机响了。
是何铮。
“陆董，陈莉那边谈完了。”
陆彬说：“她怎么说？”
何铮说：“她愿意配合。刘远约她十二点半，在圣何塞的一家餐厅。”
陆彬说：“她知道刘远在查什么吗？”
何铮说：“知道。我告诉她了。她说没想到自己会被盯上。”
陆彬说：“她什么反应？”
何铮说：“有点慌，但没拒绝。她说愿意帮忙。”
陆彬点点头。
“好。让她去。你的人在附近盯着。”
何铮说：“明白。”
下午两点，何铮的电话又来了。
“陆董！陈莉那边结束了。”
陆彬说：“刘远问什么？”
何铮说：“问了三件事。第一，最近公司有没有大规模招聘计划。第二，核心团队有没有人离职。第三，苏珊团队有没有招新人。”
陆彬说：“陈莉怎么回的？”
何铮说：“按咱们教的说的。招聘计划有，但都是常规补充。核心团队没人离职。苏珊团队最近没招新人。”
陆彬说：“刘远信吗？”
何铮说：“看样子信了。他说‘以后多联系’，陈莉说‘好’。”
陆彬说：“就这些？”
何铮说：“就这些。他没再问别的。”
陆彬沉默了几秒。
“和问林峰的时候一样。试探。”
何铮说：“我也觉得。他在撒网，看谁能长期用。”
陆彬说：“继续盯着。看他下一步找谁。”
何铮说：“明白。”
下午四点，陆彬回到家。
冰洁还在公司忙碌。
他回到书房，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接着开始做晚餐
傍晚六点，谦谦和睿睿放学回来。
两个人跑进厨房，闻了闻。
“爸爸，今天晚上你做，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
陆彬说：“妈妈今天很忙，等一下就回来了。”
陆彬正和孩子们说着话，冰洁推门进来了：“你们父子三人说什么呢？”
谦谦和睿睿拥进冰洁的怀抱。
冰洁摸了摸两位孩子的头：“都有妈妈这么高了，还在妈妈的怀里撒娇。”
谦谦和睿睿拉着冰洁在沙发上坐下说：“爸爸、妈妈，我们下周去实验室，要穿什么？”
陆彬说：“正常穿。别穿校服就行。”
谦谦点点头。
睿睿说：“我们能把套件带去吗？”
陆彬说：“可以。让工程师看看。”
睿睿笑了。
晚上八点，陆彬坐在书房里。
继续想今天的事。
林峰。陈莉。两个人都去了，两个人都按教的回了。刘远什么都没问到，但他还在约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何铮的号码。
发了一条消息：
刘远最近三天，见了多少人？
何铮很快回复：
林峰一次，陈莉一次。没了。
陆彬看着那条消息。
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