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此刻才猛然醒悟——为何约瑟夫·普奇非要等坤砂吞下整个缅国,再联手暹罗围剿天空军工?人家早把底牌摸透了,知道这支部队不是靠人堆出来的,是拿尖端体系砸出来的!
而他自己呢?轻信将军判断,脑子一热就挥师直扑美赛镇,只想夺回颜面,结果脸没捡回来,反倒把家底赔了个底朝天!
怎能不怒?
“国王!”将军踏前一步,面色阴沉如铁,“天空军工不仅羞辱我暹罗国体,更屠戮我数万将士,还觊觎我疆土——这是赤裸裸的宣战!臣请旨,倾举国之力讨伐!活擒楚凡,悬首示众,祭我忠魂,扬我国威!”
他不在乎士兵生死,只恨天空军工一次次撕他脸面:先斩桑尼一党,断他财路;如今又将他亲率的远征军剁成齑粉!
前者,是剜他心头肉;后者,是当众揭他无能——带队出征却全军覆没,岂非坐实他昏聩失策?
私仇公愤,内外交煎,此敌不除,他寝食难安!
果然,话音未落,满殿高官纷纷附和,杀声震耳:“必诛天空军工!”“荡平美赛镇!”
对这些手握权柄的人来说,但凡碍眼之人、不顺之事,皆当铲除!
反正真刀真枪上阵的不是他们,签一道调令罢了,说起来自然腰杆笔直、底气十足。
既能向国王表忠心,又能立威于朝野,何乐而不为?
但有人浑水摸鱼,就有人冷眼观局。
“国王,关于天空军工,臣近来确有耳闻。”
“单看此次美赛镇之战,对方战机性能明显压过我F16A不止一筹;其装备体系之完备、火力配置之精准,已不逊于鹰酱一线部队!”
“更关键的是,将军查了这么久,至今摸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底牌——说明人家根本没打算露相,藏着掖着,专等我们冒进!”
“试想,连鹰酱特使约瑟夫·普奇亲自赴金三角谈判,大不列颠帝国都派出了‘无敌号’与‘伊丽莎白女王号’双航母编队压阵,最后谈崩收场,英美舰队却悄然撤走——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
“能让两大强国航母不敢动手的势力,岂是虚张声势?光一艘真航母摆在那里,就够我暹罗吃不下、咽不下的!”
“所以臣斗胆谏言:忍一时之辱,待探明其真实战力再图后计——望国王慎之、再慎之!”海军将军挺身而出,字字如钉。
“区区一个天空军工,被你说成铜墙铁壁、虎狼之师,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再者,鹰酱与大不列颠远隔万里,未必是忌惮,极可能是懒得万里奔袭,犯不着为这点事开战!”
“别忘了,‘无敌号’和‘伊丽莎白女王号’可是当今世界顶尖航母!天空军工那艘船,八成是镀了层金的空壳子!”
“将军,请勿自欺欺人!”
“行了,金三角这摊子水太浑!缅国和坤砂正打得你死我活,咱们要是再跟天空军工硬碰硬,整个三角地带立马炸锅!稍有不慎,反倒被他们拖垮,再让外头的豺狼趁机扑进来——划不来!”
“先摸清天空军工的底细,再动手不迟!”郭王眉头拧成疙瘩,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
这话一出口,倒真点醒了他——海军将军的判断,直戳要害。
万一那支队伍真有大帼级战力?暹罗王国怕不是自个儿往断头台上送!
更别提太平洋上神出鬼没的航母编队——真假难辨,却硬是逼退了“无敌号”与“伊丽莎白女王号”。其实,答案早在他心里扎了根,只是嘴上不愿松口:一支非国家编制的武装,竟能压过一国之威?
“郭王!”将军刚想再劝,人影已拂袖而去。
他哪会不懂对方盘算?无非是借国家机器强占清莱府北区,继续把面粉生意做成金矿,肥了自己腰包。
寻常草莽,他挥挥手就派兵剿了;可面对这支影子般深不可测的天空军工,他真不敢再赌。
这一仗,亏得够狠了。
不如顺势应下约瑟夫·普奇的局:等坤砂吞下缅国全境,等新式装备列装到位,再联手夹击——一锤定音!
至于眼下这事闹出的动静?封口令一出,铁桶似的,谁敢嚼舌?
君权之下,无人敢逆。
几天后,暹罗军队悄然撤回边境线。
楚凡愣住了。他连反攻曼谷的预案都备好了,结果对方非但没报复,连清莱府北部失地都不争了,直接缩回去?
离谱得有点诡异。
是怂了?还是憋着什么大招?
不过对天空军工而言,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连日空袭早已犁平清莱府北部所有抵抗力量。高晋带队率敢死队接管各据点,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金三角,正一寸寸攥进掌心。
称王建制的根基,就这么一砖一瓦垒起来了。
一年转眼即逝。二百亿美元军购订单,全部交付完毕。途中虽几度惊险,却都化险为夷。
其中一次,尤瑞差点栽在半道上。
这小子本就是国际头号军火掮客,早被全球通缉榜挂了名——各国情报机构、特种部队、杀手组织、极端团伙,个个盯着他这块肥肉。
果然,一次押运途中遭人出卖,多方围猎。若非“潜龙一号”闪电驰援,人早成荒野里的一堆灰。
另一次,米奇被推上法庭重罪起诉。幸而楚凡亲自出手,砸下大比美金摆平证人、调换关键物证,才算保住这员干将。
为几单军火,这一年,楚凡操碎了心,熬红了眼。
而金三角这边,坤砂势如破竹——一年拿下缅国三分之二疆土,真真是虎狼之师!
兵力从六万滚雪球扩至二十万精锐,装备全是顶尖货色,打得缅国正府军节节溃退,连像样的防线都拼不出来。
楚凡也没闲着。自暹罗军队退守边境,天空军工仅用一个月,便彻底掌控清莱府北部;紧接着,又闪电拿下老挝在金三角接壤的所有要地。
至此,金三角七成地盘尽入囊中。
只剩掸邦与克钦邦两块硬骨头。可在天空军工持续高压下,坤砂干脆将克钦邦拱手相让……
半年之内,唯剩他的老巢掸邦,仍在负隅顽抗。
楚凡却不急。
他巴不得坤砂先把缅国啃干净——到那时,双方撕破脸,他再堂堂正正出兵,一举吞并金三角与整个缅国,岂不更顺理成章?
所以掸邦,不过是将来逼坤砂就范的一张牌。
同一时期,“哑州商会”也悄然崛起,完成资本沉淀,正式挂牌上市。
它已是哑州第一企业,更是当今世界体量最庞大的商业实体。
无数人扒幕后老板,线索却全被掐断。没人想到是楚凡。
这是他亲手立下的铁律。
港岛那场风波让他长了记性:必须藏得严实。
西方一道经济制裁下来,哑州扛不住,但合作国扛得更艰难——如今哑州经济尚弱于西方,真被围堵,顷刻崩盘。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风光不必抢,命脉不能丢。等哑州商会真正具备全球博弈实力,他自然登台。
这一年分红,楚凡全权交由黄以花等人操办。当初商会初创时承诺的条款,一条不少兑现。
这事容不得含糊。
信用一塌,利益链就断;链一断,亚洲商会顷刻瓦解。
而楚凡,还要靠它在未来收割山海般的财富。
此外,在他授意下,芭飞特精准做空多国市场,席卷海量资金。
暹罗王国赫然在列。
数国经济遭重创,街头抗议四起,哭声震天,更有国家向连和帼申诉,勒令芭飞特吐出所有掠夺资金。
可是,联合组织联盟本就是鹰酱帝国的私家后院,而芭菲特这波操作,无异于在全球金库门口开闸放水——明抢各国财富。对鹰酱而言,这简直是天降红利,哪会傻到答应那些人哭天抢地的诉求?
结果,告状信一寄出去,便如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欠奉。
眼下熊国经济,早已滑入深渊,惨况堪比当年樱花国泡沫崩盘后的断崖式坠落。毫不夸张地说,芭菲特那一记精准做空,硬生生把熊国拖回了十年前——不,是更久,十年都打不住!
而芭菲特本人,早已被全球财经圈奉为“金融教父”,手握资本权杖、翻云覆雨的顶级操盘手。
楚凡呢?这一仗,他吃得最饱!
芭菲特言出必践,说分就分,干净利落——转眼又是千亿真金白银,落进楚凡账上。
熊国,圣彼得堡,市长官邸办公室。
男人静坐窗边,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街景上,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阴郁。
如今的熊国,内忧远甚外患!
货币失锚、财政见底、贪腐如藤蔓疯长,百姓排队领救济粮时,连抱怨声都透着疲惫。哀声四起,怨气冲天——比起一年前,已是雪上加霜,溃不成军!
“楚先生……真要应验了吗?”大帝低声自问,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能坐上这座金碧辉煌的市长宝座,全靠楚凡暗中铺路搭桥。若没那场关键援手,他此刻恐怕还在克格勃旧档案室里整理发黄卷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