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没坐,而是站在桌前,声音又急又沉的说道!
“委座,大事不好了,第15集团军报告,甘宁青多地部队遭到解放军袭击,损伤惨重,马步芳、马鸿逵发来紧急电报,请求支援!”
光头男人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老远!
“什么?赵文东不是给了三天时间吗?这才是第二天,他就发起攻击了?”
陈诚没有说话,沉着脸就点了点头!
光头男人的脸色一下难看到了极点,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然后喘了几口粗气,压着火说道!
“马上给解放军发电,质问赵文东,这是什么意思?说话不算数吗?”
陈诚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光头男人站在餐桌前,盯着那盘菜,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然而没过多久,陈诚拿着回电进来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难看,伸手就把电报递给光头男人,声音很低的回复道!
“委座,解放军回电了!”光
头男人一把夺过来,低头一看差点没气死,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总司令昨晚喝多了,到现在还没有醒,等醒来了再回电!
光头男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脑门,猛地抓起桌上的碗,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碎片四溅,菜汤溅了一地,然后又抓起盘子,又摔,又抓,又摔!
盘子碗碟碎了一地,菜洒得到处都是。光头男人喘着粗气,指着门口就骂!
“娘希匹!等你醒来了,那些人早就死完了!”
骂完了还不解气,一脚踹翻了椅子,椅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撞在墙上才停住。
陈诚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光头男人喘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然后双手抱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一样问道!
“马步芳那边还能撑多久?”
陈诚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电报上说,恐怕撑不过两天!”
光头男人闻言没有说话,手指在头上抓了几下!
此时,赵文东并没有像电报上说的那样,喝了一晚上的酒,还在睡觉!
而是这会正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小闺女妞妞!
小家伙穿着红肚兜,胖乎乎的胳膊像藕节,小手攥成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
赵文东低下头,脸凑近她,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年糕!
“妞妞!叫爸爸!”
小闺女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赵文东的脸看了几秒,嘴巴一张一合!
“噗”地吐出一个小泡泡,口水顺着嘴角就往下淌,两只小胳膊晃得更欢了!
赵文东被小闺女的口水溅了一脸,哭笑不得!
“哎呦,让你叫爸爸呢,给我吐泡泡干啥?”
高香巧站在旁边,捂着嘴笑出了声,走过来拿手帕给赵文东擦脸!
“闺女还这么小呢,咋可能会说话!”
赵文东嘿嘿笑了两声,又把脸凑过去,用鼻子蹭小家伙的脸蛋,蹭得她咯咯笑,小手拍着赵文东的脸。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魏和尚的声音,又急又亮!
“老总,重庆那边的催促电报又来了!”
赵文东的笑容收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就看了门口一眼!
高香巧走过来,轻轻把妞妞接过去,抱在怀里,声音柔柔的!
“你去忙吧,国事重要,孩子我看着呢!”
赵文东站起来,伸手摸了摸小闺女的脑袋,手指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停了一下,点点头!
“行吧!”
说罢又看了孩子一眼,这才转身往外走!
魏和尚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电报,见赵文东出来,赶紧跟上去,边走边说!
“老总,重庆那边催得紧,说你不讲信用,说好的三天,现在才第二天就发起攻击了,还督促你马上停战,要不然15集团军那六个军的部队就要死完了!”
赵文东闻言就哼了一声,然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死完我打什么?闲的蛋疼吗?”
说罢,便大步走进指挥部,站在地图前,指着甘宁青那片区域,声音又硬又冷!
“和尚,去给第四纵队发电,让他们加大攻击力度,争取一天之内把这个马家军给我打残喽,所有高层尽量俘虏!”
魏和尚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然后又转了回来!
“老总,那重庆那边怎么回复?”
赵文东想都没想一下,随口就说了一句!
“就说我假酒喝得太多了,一直没醒来!”
魏和尚“哦”了一声,又转身要走,赵文东在后面叫住他!
“再给空军指挥部发电,命令空军部队配合第四纵队,把这个15集团军悉数剿灭,一个不留!”
魏和尚脚步骤然停住,回头看了赵文东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于是就赶紧点头,转身跑出去了!
于此同时,晋西北八路军总部,副总指挥正在和刘师长两个打着纸牌!
副总指挥已经把他多年的怀表输出去了,这把要是再输,就得把那只主席给的外国钢笔赔出去了!
鬼子跑了,仗不打了!各地都在恢复重建,所以总部空闲时间也就多了起来!
副总指挥手里攥着最后几张牌,眉头拧成个疙瘩,像是在研究作战地图!
盯着牌看了半天,又看看桌上那块怀表,怀表是瑞士产的,银壳子,擦得锃亮!
表盖上刻着一行小字,那是他当年从鬼子手里缴获的,跟了他快十年了!
刚才那把牌输出去,这怀表已经易主了,刘师长把怀表揣进兜里,笑眯眯地催他!
“老总,出牌,出牌!”
副总指挥白了刘师长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抽出一张牌,犹豫了半天,啪地拍在桌上!
刘师长见状眼睛一亮,抓起自己手里的牌,啪、啪、啪,连出三张,拍得桌子震天响!
副总指挥的脸色一下变了,盯着那几张牌看了半天,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剩下的牌,嘴角往下撇了撇!
这把要是再输,就得把主席送的那支外国钢笔赔出去了!
那支钢笔是主席从苏联带回来的,笔杆乌黑发亮,笔尖是金的,写起字来顺滑得像抹了油!
他平时舍不得用,锁在抽屉里,偶尔拿出来擦擦灰,这要是输了,心疼都得心疼死!
刘师长笑嘻嘻地看着副总指挥,手指在桌上敲着!
“老总,出牌啊!”
副总指挥咬咬牙,抽出一张牌,手悬在半空,正要往下拍。。
门帘一掀,警卫员小刘跑进来,跑得满头大汗,帽子都歪了,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声音又急又亮!
“报告老总,最新情报!解放军三支部队分三个方向,向马家军发起攻击,战斗已经打了一晚上了!”
副总指挥手里的牌停在半空,愣了一秒,然后把牌往桌上一扔,散了一桌,红红绿绿的!
然后一把接过电报,低头就看起来,脸色从轻松变成严肃,从严肃变成凝重,眉头越拧越紧,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没想到解放军动手这么快!”
副总指挥嘴里喃喃了一句,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看完后便把电报放下,抬起头,目光落在刘师长脸上!
“老刘,你赶紧带着你的129师前去增援解放军,十万火急,马上就出发!”
刘师长正伸手捡桌上的牌,一听这话手就停住了,抬起头,一脸不解!
“老总,解放军还用我们增援啊?他们自己就把事办了!”
副总指挥摇了摇头,神情肃穆得像块铁板,背着手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望着窗外,沉默了几秒后,便神情肃穆的说道!
“有些仇,还需要我们亲自报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