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忽然开口，“仙门能告诉我答案。”
他心念一动，内景天地中，那条贯穿天龙界面的仙路轰然展开！
仙路九段，熠熠生辉。
每一段都镌刻着无数大道符文，每一枚符文都闪烁着混沌色的光芒。
而在仙路尽头，那座九龙壁赫然矗立。
九条神龙虚影盘踞其上，龙鳞凝实，龙目有神，龙威浩荡。
九龙壁，完全凝实！
张玄看着那座九龙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一次凝实，仙门又会通向何方？”
他抬手，向九龙壁一指。
“开！”
话音落下，九条神龙同时仰天长吟！
龙吟震天，声传亿万里。
整个灰骨渊都在震颤，无数修士骇然抬头，望向核心方向。
一道巨大的门户轰然打开！
门后，不是时空通道，不是因果丝线，而是无尽的混沌。
混沌中，有光。
张玄一步踏入仙门。
刹那间，天旋地转。
他坠入了一条无比浩瀚的时光长河。
河水倒流。
他逆流而上。
一幅幅画面从身侧掠过，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画面，是过去。
是诸天万界的过去。
是他从未见过的、亿万年前的过去。
时间在倒退。
千年、万年、十万年、百万年、千万年……
张玄感觉自己的神识在疯狂膨胀。
他咬牙坚持，大道轮渡全力运转，护住神魂。
终于，画面慢了下来。
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沌。
没有天地时空，没有万物。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偶尔闪过的一丝光芒。
但那光芒，不是普通的光。
它们太庞大了。
大到让张玄这个半步太乙都感到窒息。
光芒中，有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一道，通体漆黑，却散发着照亮诸天的光。
那光至阳至刚，仿佛能焚尽一切。
它的存在本身，就让混沌中的黑暗退避三舍。
另一道，通体银白，却仿佛能将一切光吞噬。
至阴至柔，包容一切。
它的存在，让混沌中的混乱归于平静。
烛照。
幽莹。
两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张玄心中。
烛照与幽莹，魔古时代的两位大道至尊。
大到不可知其边界，强到让人心神战栗。
它们就这样在混沌中对峙，不知过了多少亿年。
终于，某一天。
烛照动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演化。
混沌被撕裂，时空被开辟，万物开始诞生。
魔古量劫，降临。
烛照在嘶鸣当中被撕裂成无数界面碎片。
幽莹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参与。
它只是缓缓沉入混沌深处，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魔古时代结束。
圣古时代，开启。
混沌破碎，天地初开。
张玄看到，从那烛照破碎的混沌中，诞生了四道庞大的身影。
一道，是龙。
那是一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龙。
身躯横亘诸天，鳞片如星辰，龙须如天河，龙目如日月。
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世界在它身周生灭。
天龙！
一道，是凤。
那是一头美到让人窒息的神鸟。
它的羽翼覆盖万界，每一根羽毛都是一种大道法则的具现。
展翅时，诸天万界都沐浴在它的光芒中。
真凤！
一道，是麟。
那是一头威严到极致的巨兽。
身躯如山如岳，四足踏在四方，镇压着天地的四极。
它每一次跺脚，都有无数地脉隆起，形成新的世界。
麒麟！
一道，是龟。
那是一头古朴到让人心安的巨兽。
它的背甲上镌刻着无数道纹，那是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大道本源。
它沉眠时，诸天万界的秩序都归于稳定。
玄冥！
圣古四兽！
哪怕隔着数千万年，哪怕只是画面中的虚影，张玄依然感到心神激荡。
那种压迫感，那种敬畏感，让他这个半步太乙都几乎要跪伏下去。
这就是圣古时代的霸主。
这就是开创诸天万界的始祖。
画面继续流转。
张玄看到，天龙盘踞九天，统领万龙。
真凤展翅高飞，教化万族。
麒麟踏足大地，镇压四方。
玄冥沉眠深渊，维系秩序。
诸天万界进入前所未有的繁盛时期。
但这繁盛，并未持续太久。
圣古量劫，降临。
那是一场比魔古量劫更加恐怖的浩劫。
无数生灵在哀嚎，大道法则开始崩坏。
天龙陨落，身躯化为九大龙脉，衍生出天龙界面。
真凤陨落，道基化为太清仙境，衍生出真凤界面。
麒麟陨落，神魂化为三清仙界，衍生出麒麟界面。
玄冥陨落，血脉化为始魔渊，衍生出玄冥界面。
圣古时代，结束。
荒古时代，开启。
画面再次流转。
张玄看到，九大龙脉之上，诞生了新的生灵。
八大荒兽，从龙脉中走出。
它们继承了天龙和真灵的部分血脉，强大而原始，在荒古大地上纵横驰骋。
人族修士也在龙脉中成长。
其中一人，让张玄的目光停留。
那是一个身披帝袍的男子，手持一柄长剑，站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他的身后，无数人族修士跪伏，朝他朝拜。
人皇！
他看到人皇创立人皇殿，教化万民。
他看到一代代人皇炼化龙脉，开创九州。
但画面很快转走。
他看到了真凤界面。
那里，同样有无数生灵在繁衍生息。
那里是仙族称霸。
仙族之巅，端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太过宏大，太过威严。
大帝！
真凤界面的大帝！
张玄想要看清那道身影，但画面太过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遮挡。
他只能看到大帝端坐于太清仙境之巅，俯瞰万界。
他甚至看到龙脉上的人皇向太清仙境的大帝问道。
三清仙界，同样有无数仙人在修行。
始魔渊诞生了无数魔神。
他们的领袖，是三十六太乙魔神。
荒古时代，进入鼎盛期。
但鼎盛，总是短暂的。
荒古量劫，降临。
这一次的浩劫，比前两次更加恐怖。
诸天万界都在颤抖。
天龙界面首当其冲。
张玄看到，八大荒兽在量劫中疯狂挣扎，却一头接一头地陨落。
它们的尸骸坠入龙脉，化为滋养九大神域的资粮。
最后一代人皇——傲天人皇，站在人皇殿前，以一己之力对抗量劫。
最终，人皇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