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来!
对门房主根本没来!
那个工人说谎!
程焕焕刚想跟那个工人撒泼,就听身后又有人喊,“房主来了!”
赶紧收敛一脸的怒火,再次回眸一笑的转头。
又被骗了。
这次是另一个工人喊的,不认识,不知道在谁家装修。
可把程焕焕给气坏了,外地人素质不是一般的低。
都来不及发火,又又有人喊了,“房主来喽!”
程焕焕不肯放弃任何机会,万一对门房主真的来了呢,再一次变脸,回眸。
这次不是工人了,但也不是对门房主,不知道是哪家的房主。
她整天在走廊里,又是那副打扮,那个表情,这种事传的飞快,别说这栋楼,整个小区都知道了,大家干活累了,正好看耍猴的玩。
程焕焕险些气炸,指着这些戏耍她的人,“NmLGbd!”
要说骂脏话,人人都会,但是房主们和工人们没骂,他们是有素质的。
再说了,骂脏话多没意思,多耽误时间,还是继续耍猴重要。
于是,几乎每个方位都有人喊,“房主来喽!”
“房主来了!”
“房主来啦!”
不知道谁嘴损,接了一句,“肥婆接客喽!”
哄堂大笑。
程焕焕简直要疯,这些人不懂羞耻的吗?骂他们脏话都不还口。
主要是,只要他们还口,双方互骂,骂着骂着就会动手,她就有理由说这么多大男人欺负她一个弱女子,还可以趁机撕开自己的领口,说那些外地人非礼她。
可这帮人就认定了“房主来了”这句,一个劲的说。
程焕焕气头上,啥也不管了,管人家动不动手呢,她一头朝着一个工人的肚子撞去。
工人每天干活,身手灵活,怎么可能被她撞到,一下子躲开了。
程焕焕忘记了,或者说从来不承认自己胖,动作不灵活,刹不住闸。
没一头撞墙上,走廊墙壁上有个消防栓,在一小扇玻璃窗后,还没投入使用,玻璃窗也没关,程焕焕一头撞那里边了。
别的不知道,反正先感到头皮一阵痛。
程焕焕杀猪似的叫唤,“头发,我头发!”卡里面了。
本来头发就不是很多,被赵权薅了以后,薅的地方一直没长,头发非常稀疏,要是再被卡掉一些,真成秃瓢了。
没人帮忙。
不是大家冷血,而是怕程焕焕反咬一口,说他们不是帮忙,是想趁机占她便宜。
就在这时候,有人来了一句,“房主来了。”
程焕焕恨的,都啥时候了,还耍她,直接用最难听的,超过刚才骂脏话数倍的字眼,爆粗口。
陈小满的司机抱着一箱饮料上来,平时陈小满对任何人都很客气,所以司机也很亲切,跟工人们打招呼,“干活都累了吧?来,歇歇,喝点饮料。”
话音落,才看到程焕焕撅着腚,和消防栓做斗争。
程焕焕因为角度问题,没看到“对门房主”,但是听工人们都跟来人打招呼,从对话中可以判断出,真的是对门房主来了。
程焕焕只尴尬了一下,就换了心态。
要是平时,只能站着或者坐着,对门房主根本看不到她最美的身姿,现在这个角度正好。
不着急把卡住的头发弄出来了,程焕焕开始在那里扭扭捏捏。
司机强忍着,才没笑出来。
其他房主和工人们则哈哈大笑。
司机进陈小满的房子,看了下装修进度,和工人们扯了几句闲篇,就准备走。
程焕焕一听“对门房主”要走,急眼了,恨只恨头发一直卡着,只能大喊,“那个谁,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你过来,先帮我把头发弄出来。”
司机压根没搭理她,不过跟着陈小满的司机嘛,都很有个性,司机跟工人们使个眼色,工人们都不拆穿,司机蹑手蹑脚的走了,给程焕焕造成一种司机没走,在听她说话的错觉。
程焕焕真以为司机就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听自己说话,声音更油腻了。
“你,你先帮人家把头发弄出来,咱们到楼梯那里说话,这里人多。”
工人们都忍着笑,继续看戏。
程焕焕难得有机会接近对门房主,也不管有没有工人或者其他房主路过了,要是不赶紧说,错过这次,下次机会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我叫程焕焕,焕然一新的焕。”
围观的工人们都暗搓搓的点头,原来叫程焕焕,记住了,以后把这笑话讲给别人听的时候,有名有姓才像真的,不然别人还以为他们说瞎话呢。
程焕焕继续说,“你,你叫啥?总不能每次见了都喂喂的喊你吧?嘻嘻,其实喂喂的也挺有意思的。”
围观的使劲憋着,不出声的笑,都快憋出内伤了,又怕笑出来,影响程焕焕发挥,他们就听不到下边的内容了。
小可爱刚才就被扔在地上,到处爬,现在爬过来找程焕焕。
程焕焕担心对方不喜欢孩子,就用脚把小可爱扒拉到一边去,“人家最喜欢上网了,你喜欢干啥?对了,你喜欢小孩不?别以为大姑娘好,生过孩子的女人才更懂你。”
不行了,好几个围观的实在憋不住了,大笑出声。
笑是传染的,所有人都跟着笑了出来。
程焕焕终于觉出不对劲了,咋说了半天,对门房主不答话?不应该呀,以她的手段,没有拿不下的。
头发已经扯出来一点了,还剩一部分,程焕焕顾不上那么多了,干脆用力一扯,把剩的那部分直接扯断。
总算能站直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撅太久,还是咋滴,腰上骨头嘎巴一声,一阵剧痛。
程焕焕眼泪都快下来了,就是没看到对门房主,这看到很多其他房主和工人们,都在围着她哈哈大笑。
“对门房主呢?你们把人藏哪去了?”
不知谁来了句,“对门房主跟他媳妇走了,他媳妇说现在个别女人太不要脸,怕他上当,房主说没事,他看不上大肥猪。”
程焕焕咋会听不出来在阴阳她,就是走廊里人太多,分不出是谁说的。
忽然,不知谁喊了句,“程焕焕,你孩子往楼梯爬呢,小心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