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校门口反杀，主任吐血崩

这里是学校！是孩子读书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李建国的胸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尖利：

“你要是敢打我孩子的主意，要是敢碰东子一根汗毛！

我……我王桂芬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跟你拼了！让你再进去蹲一辈子！不，枪毙你！”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李建国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样子，

嘴角那点讥诮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些。

他不仅没被吓退，反而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可笑的事情。

“打你孩子的主意？碰你儿子一根汗毛？”

他重复了一遍王主任的话，语气里的疑惑和嘲讽浓得化不开。

他甚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冷，像冰碴子互相碰撞。

“王主任，你这话说的，我可就真听不懂了。”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度无辜和无奈的动作，

然后转向旁边那几个己经停下闲聊、明显在关注这边动静的家长，扬了扬下巴，

声音也提高了些，确保他们能听清：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接孩子的同志，你们都看见了，评评理。”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我，李建国，从刚才到现在，一首就站在这墙角，动，都没动一下。”

又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学校大门，和王主任刚才停车的位置：

“离学校大门，少说二十米。离王主任和她要接的孩子，隔着一条大马路。”

最后，他目光转回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的王主任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从头到尾，靠近过学校一步吗？

靠近过你家孩子可能出现的范围吗？

我跟你说过一句关于你孩子的话吗？我手里，拿过任何能伤人的东西吗？”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被严重冤枉和污蔑后的、混合着无奈和愤慨的表情：

“没有！统统没有！”

“可王主任你呢？就因为上午我去街道办，

问了几句我老婆孩子三年前到底怎么没的，

你作为街道主任，一问三不知，心里不踏实，有鬼！”

“现在看到我站在这儿——这公家的地方——

你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说我要打你孩子主意？还要跟我拼命？还要枪毙我？”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里带上了凛然的正气，

目光如电，扫过王主任，也扫过那几个旁观的家长：

“我想问问王主任，也请各位给评评理！”

“这西九城，这新社会，还是不是讲道理、讲法律的地方了？！”

“是不是你们当领导的，嘴一张，就能随便给老百姓扣帽子，定罪名了？！”

“是不是你们的孩子金贵，我们老百姓就连站在路边看看风景，都成罪过了？！”

这番话，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先摆事实（我没动），再讲道理（你污蔑），

最后上价值（领导欺负群众），

配合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表演的）而微微发红、写满冤屈和愤慨的脸，极具感染力和煽动性。

旁边那几个家长，从一开始的事不关己看热闹，

到被李建国的话引导着去回想——对啊，这人一首站那儿没动啊；

再到对王主任那番“拼命”、“枪毙”的激烈言辞产生本能的反感和疑虑；

最后听到李建国那番“领导欺负群众”的质问，

心里那杆天平，不由自主地就倾斜了。

这年头，老百姓对“官”，特别是对态度不好、颐指气使的“官”，

有种天然的、压抑着的不满。李建国的话，恰好挠到了这个痒处。

“是啊，人家站得老远呢……”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小声跟旁边人嘀咕。

“王主任是有点……那孩子不是还没出来吗？”另一个男人皱了皱眉。

“这人谁啊？看着是有点……不过王主任那话是重了，动不动枪毙的……”

“就是，街道办主任就能随便喊打喊杀了？”

窃窃私语声，虽然不大，但清晰地飘进了王主任的耳朵里。

王主任的脸，从涨红，迅速变成了猪肝色。

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拉风箱，指着李建国，嘴唇哆嗦着，

想反驳，想斥责他胡说八道，想揭露他上午的威胁，想说自己有理由怀疑他……

可是，看着李建国那副“光明磊落”、“蒙受不白之冤”的样子，

看着周围人那些怀疑、不满、甚至带点幸灾乐祸的眼神，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不能在这里说上午办公室的事！那只会越描越黑！

她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心虚和恐惧才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