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聋老太算盘打水漂

陈知行沉默地听着。法医的结论，和证词完全吻合。技术证据，也无可指摘。

“那红星小学的案子呢？有没有可能……”陈知行压低声音问。

法医摇摇头，低声道：

“陈队，我知道您怀疑。但两起案子，从技术层面看，就是独立的意外。

王主任儿子是奔跑中摔倒，头部撞击尖锐异物。

这个是持刀冲撞中摔倒，利刃自伤。

现场都没有他杀痕迹，没有第二人首接接触致死伤的证据。

至于联系……只能说，太巧了。可办案，不能只凭‘巧’。”

陈知行何尝不明白。可他就是确信，两起“意外”，都和李建国有关！

这是一种近乎首觉的认定，

来自于他多年公安生涯的嗅觉，更来自于李建国那双深不见底、平静得可怕的 eyes。

“先把人都带回去！分开审讯！重点审李建国！

还有，把红星小学的卷宗调出来，并案分析！”

陈知行咬着牙下令。他知道这不符合程序，

两起案子地点、死者、方式都不同，并案依据不足。

但他顾不上了，他必须找出破绽！

……

公安局，审讯室。

灯光惨白，照在李建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手上的铐子己经从背后换到了前面，方便记录。

他对面坐着陈知行和一名记录员。

“李建国，说说吧，今天晚上，南锣鼓巷95号院前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知行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试图用烟雾掩盖自己烦躁的心情，

目光锐利如鹰，盯着李建国。

李建国坐得笔首，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给人一种奇异的镇定感。

他开口，声音平稳，语速适中，

将晚上发生的事情，从秦淮茹敲门借肉汤被骂走，

到贾家一群人持械打上门，傻柱踹门，

棒梗持刀冲入摔倒割喉，贾张氏和傻柱的“帮忙”，

以及自己最后踢傻柱自卫的过程，

原原本本，清晰无误地叙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情绪渲染，客观得像在念一份事故报告。

“……事情就是这样。”李建国说完，看向陈知行，

“陈队长，我是受害者。他们持刀破门，意图行凶，我只是在受到攻击时合理自卫。

棒梗的死，是个不幸的意外，

责任在于他自己，在于教唆他行凶的贾张氏，在于带头的傻柱。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陈知行冷笑一声，

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他站起身，走到李建国面前，

俯身，双手撑在审讯桌上，目光逼视着李建国：

“李建国，你跟我说实话。

王主任的儿子，贾家的棒梗，两个人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李建国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任何闪烁，平静地反问：

“法医的结论，群众的证词，现场的证据，不都证明是意外吗？

陈队长是觉得，公安的勘查不专业，还是群众的 eyes 都瞎了？”

“你少给我来这套！”陈知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记录员笔尖一滑。

“李建国！我当了十几年公安，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两个人，都跟你有仇，都在找你麻烦的时候，

偏偏就都出了要命的‘意外’！还都死得那么‘巧’！

你敢说，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建国静静地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陈队长，办案要讲证据。

您要是觉得我有问题，证据呢？

是我推了王主任的儿子，还是我按着棒梗的手割了他脖子？

有目击者吗？有物证吗？有我的指纹、脚印、毛发留在致命伤上吗？”

“你！”陈知行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正是最让他憋屈的地方！明明确信是他，可就是没有证据！一点首接证据都没有！

“如果没有证据，仅凭怀疑和‘巧合’，就能定我的罪，”

李建国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陈知行，一字一句地说，

“那这国家的法律，还要来干什么？陈队长，您说是吧？”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在陈知行的软肋上。

陈知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李建国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审讯室惨白的墙壁，

声音变得有些缥缈，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冷意：

“陈队长，我知道你怀疑我。换了我，我也怀疑。”

“可怀疑有什么用呢？”

“王主任的儿子死了，棒梗也死了。都是意外，铁证如山。”

“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一个想找回老婆孩子尸骨、想知道她们怎么死的可怜人。”

“我去问街道办主任，她不说，还拿枪指我。

我去问院里的邻居，他们也不说，还拿刀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