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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映影

5608 字 · 约 14 分钟 · 惡毒男配每天都在作死

第55章:映影

獵場發生王子遇襲事件,消息幾日內傳開,舉國震驚。

外界知之甚少,王室僅以簡言回應,王子與公爵之子獵場遇襲,皆安無恙。木屋失火,數人罹難。國王震怒,下令徹查。

其餘沒有說太多,但流言滿天飛,有人說是敵國的挑釁,有人說是北境異族的猖狂,有人說是路西安計畫勞民傷財,引起恨怒。

甚至有說其實遇襲是假,衝突是真。是王子招捐引起公爵少爺不滿,或是少爺勸諫引起王子怪罪,兩人大打出手,意外釀成火災。

亦有陰謀論者,指出這是自導自演。懷疑王室設局,意欲以此事件降罪公爵少爺,挾持公爵。或是公爵設局,意圖行刺。

各種版本,繪聲繪影,驚心動魄,離不開的核心,就是「路西安計畫」。路西安的名字,也蒙上一層陰影。

但這些米洛都不知道,也不關心,此時對外告病的他,正穿著輕裝,手執木劍,與騎士們在練武場對練。

原來擱下凱爾授劍一事後,公爵幾番琢磨,又有了構想。公爵的意思是,待米洛以後成立自己的騎士團,再讓米洛給凱爾授劍,也算是做球給他。但在那之前,米洛得先長點本事,積累聲望。至於凱爾,仍先以少爺管家的身份活動,出入辦事,也是給少爺長面子。

一番構想下來,全是「爸爸是為你好」的苦口婆心,米洛心裡對這個構想大翻白眼,但總比把男主管家變騎士好,當下也是「爸爸好棒爸爸說的都對」的虛心受教。難得的父慈子孝讓老總管看的都要感動哭了。

既然都演成這樣了,那做個樣子也是必須的,因此米洛連著幾日都和騎士們混在一起,連艾倫也打發了,每天就跟著大鬍子和小白臉在練劍場悠晃。

少爺的練劍場當然跟別人不一樣,獨立空間,陰涼舒適,一側佈置沙發躺椅,茶几擺滿茶水果盤,知道的是練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下午茶。

少爺練劍時也是那個輕鬆隨意,時停時歇,一會擦汗喝水,一會吃食說話,磨磨蹭蹭的,一整天下來也沒練上幾個動作,倒是和兩個貼身騎士混了臉熟。

大鬍子叫賽巴斯,對少爺的指導親力親為,每個動作都手把手的調整到完美。少爺對練時,也總在一旁出聲指點,頻頻讚美。

小白臉叫歐恩,是示範的人體模型,也是少爺陪練,總是和少爺打的有來有往,也會不時露出破綻,讓少爺招呼幾下,情緒價值給好給滿。

米洛樂的和他們待一塊,比待在房裡和一群僕從大眼瞪小眼強多了,也更輕鬆自在。

這會才沒練幾下,少爺又擺擺手,放下木劍,走到一旁椅子坐下,還順手摘了顆葡萄放入嘴裡。奉旨練劍,差不多就得了。

「少爺,您歇著,我給您演示幾招。」賽巴斯也沒想把少爺指導成什麼頂尖高手,只是看著兩人對練,老教官又有點手癢,便到場中與歐恩的對練起來。

米洛悠哉的看了一會,見賽巴斯招式凌厲,虎虎生風,歐恩頻頻中招,顯然略遜一籌。卻見歐恩呼吸穩定,動作沉著。被擊中時,也只是靦腆的笑一笑,並無驚異或懊惱之色。

米洛尋思:難道歐恩是因為剛剛對自己放水,不好意思破梗,所以故意在他面前收著?

再看賽巴斯臉色,卻見他意氣揚揚,兩眼綻光,頗有得意之色,心裡「喔」了一聲,明白過來。

就像以前和同事打球一樣,大家都爭著把球傳給科長,連掃地阿姨都看的出來,只有科長自己沒有感覺,以為自己是灌籃高手。

到底是旁觀者清,看明白了這一點,米洛頓覺眼前的劍擊無聊起來,只是看歐恩的眼神多了一點「社畜我懂」的牛馬相惜之情,也不自覺的多留上了心。

那份遊刃有餘的克制,倒是和凱爾很像。凱爾之前也常和騎士對練,而且好像長勝不敗,是不是也是騎士放水呢?不過凱爾在獵場那晚,似乎也挺有兩把刷子。

想起那抹月色身下的身影,俐落的甩開劍花,銀光閃爍,一圈紅華。他舉起指尖,熾熱滾燙的鮮紅是血。

米洛指尖一顫。

「少爺,擦擦汗吧。」

不知何時,歐恩已敗陣下來,賽巴斯轉而喚來另一個騎士酣戰。

米洛看了看歐恩遞來的毛巾,再看他整頭浸濕的淺髮,再看自己一身乾爽,有些好笑:「你擦吧。」

歐恩爽朗一笑,將毛巾往脖子一掛,拿起桌上的水壺就在一旁灌起水來。

米洛執起茶盞,隨口問道:「你和凱爾,誰比較厲害?」

「凱爾管家?」歐恩用手背抹去唇邊的水珠,隨手用毛巾擦拭滿頭汗水:「不知道,沒對過呢。」

公爵親衛都是騎士團精銳,訓練起居都和其他侍衛守衛分開,平常也不在一般練習場出沒。

歐恩甩了甩頭,直接將毛巾蓋在頭頂上,走到米洛身邊坐下:「少爺若想知道,何不讓凱爾管家過來,我們對練兩招。」

米洛聞言一僵,這些日子,其實凱爾都在府上,兩人雖然每天碰面,但都是在一堆管事僕從之中,與過往大不相同。應著任務,倒是公開羞辱、挖苦過凱爾幾次,薪餉更是罰到三個月去了,卻都沒好好的說上幾句話。

凱爾現在風生水起,在府裡極有臉面。不但名列晨起覲見之位,還經常出入公爵書房。權勢日隆,誰見了他都是恭謹有加,十分敬重。

越是這樣,越是讓他這個每日找碴的惡毒少爺,顯得幼稚可笑。

「算了。」米洛舉杯輕抿,掩去微不可察的一絲苦澀,說道:「到時你又故意輸了。」

歐恩聞言微愣,而後哈哈一笑,也沒解釋,只是笑裡多了幾分神采:「少爺竟然擔心這個,不然這樣,我們來打賭……」歐恩眨了眨眼,碧藍眼眸亮的過份:「我賭我贏。」

「那就更沒有懸念了。」米洛慵懶地支起下巴:「你肯定也不敢贏我,故意輸掉賭局,又是凱爾贏了。」

「那我賭凱管家贏。」歐恩身姿微頃,右手撫胸,行了一個低調的騎士禮,目光真摯:「少爺賭我,我為您的下注而戰,全力以赴。 」

「我才不為你下注。」米洛瞥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嫌棄:「我為你下注,大家肯定關注,那些過去贏了你的人都來看,你更不可能全力以赴了。反倒是賠我的錢,給你賺了人情。」

歐恩愣了愣,撓了撓頭:「這我都沒想到。」

說著,歐恩起身,走到窗邊,笑盈盈的朝米洛招手。米洛挑眉,到底起身走了過去,歐恩指著校場中對練的騎士們說道:「我們賭他們,少爺隨意指兩個,看誰輸誰贏。」

「不賭。」米洛興致缺缺,淡淡道:「你肯定熟悉他們,我們訊息不對等,有什麼意思呢?」

「這些人劃在一起對練,都是差不多的。」歐恩笑著解釋:「論實力,我也說不準誰輸誰贏。」

「論實力說不準,但若認識他們的背景聲望就不一樣了。」米洛索性靠上窗台,單手托腮:「不賭。」

「說的有理。」歐恩又左右張望了一下,指著遠處的武器房,門口兩側兩個衛兵佇立站崗,都是站得筆直,看不清面孔。「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聲望背景,左邊右邊,少爺要賭那個?」

米洛不知道歐恩怎麼就突然賭性大發,遙望過去,片刻後說道:

「不賭。」米洛懶懶地瞇起眼,似乎就要睡去:「右邊那人站在陽光曝曬下,左邊那人半個身子在影子裡。雖不知道聲望背景,但知道誰有權選擇,沒有懸念,所以不賭。」

歐恩瞪大了眼睛,豎起大拇指讚道:「少爺說的有理,厲害,太厲害了。」

米洛眼簾半垂,他不知道歐恩是真心讚賞,還是因著少爺的身份誇他,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

馬屁精。

~~~~~~

城郊的樹林裡,霧氣瀰漫,幾分荒涼。

「殿下指示,那件事,就照你的意思去辦……」

拉斐爾披著黑袍斗篷,擋住了大半面容,不知是低調行事,還是弔唁胞弟。他騎在馬上,俯視著佇立眼前的黑髮男子。目光裡沒有恨,只有冷。

「我知道了,請靜候佳音。」凱爾垂眸,嘴角勾起,神情淡然優雅。

拉斐爾咬牙,舉起馬鞭,只恨不能甩在男人臉上,揚鞭指向不遠處,說道:「殿下念你辛勞,那兩人是賞予你的,不要辜負了殿下的仁慈和信任。」

凱爾順著望去,只見一輛單馬馬車停駐在林間,前駕並無車伕,目光一動,恭謹俯身:「感激不盡,請代在下轉達,必定不辱使命。」

拉斐爾冷哼一聲,揮鞭離去。

凱爾走近馬車,停下腳步,稍微整理儀容,而後朝身後的馬克遞去一個眼色。

馬克上前輕叩兩聲,並無回應,只是隱約傳來怪聲,讓馬克皺起眉頭,他朝凱爾看去,得到示意後,才一手按著腰際,一手俐落開門。

馬車裡,只見兩人跪坐其中,皆被五花大綁,嘴裡纏著布條,衣著整齊,但模樣狼狽。一個是僕從打扮的年輕男人,他看見凱爾,面露驚恐,宛如看見死神。

另一個是一位褲裝女子,眼神倔強,也藏不住懼色,清瘦的身子蜷曲瑟縮,隱隱發顫。

蘇菲……

凱爾笑了,不知是笑王子,還是笑蘇菲。

他瞥了馬克一眼,而後轉身,孤身走遠了幾步,眺望林中山色,風吹樹搖,帶起涼意,卻吹不散霧氣茫茫。不遠處,隱約可見修道院的尖角屋頂,蒼涼斑駁。

他還以為,王子是派人來監視他,幸好王子還沒蠢到那個地步,這個時間點派人過來,只會打草驚蛇,徒惹公爵和外界的猜忌。

只是,送來告密的叛徒是什麼意思?是某種誠意?還是某種提醒?不管是哪種,都幼稚的可笑。

凱爾仰頭,看著灰濛的天空,指尖摩挲。王子尚不足為懼,但不可否認,他身上有些東西的確很有價值,順利的話……

忽然想起那片艷麗到刺的白,金絲如鉤,勾的他心頭一顫。

「我找到殿下,不是為了背叛你。」不知何時,蘇菲走到了凱爾身後,此時她已被馬克鬆了綁,看著男人的背影,目光決絕,語調平靜:「但說什麼都沒有用了。確實是我告的秘,因為那是錯的。」

蘇菲沒再多解釋,因為再多解釋只是讓她更像個笑話。她以為犧牲忠誠,可以挽回她犯下的錯,救回那個單純的靈魂,但結果只是將她推的更遠。

最起碼有王子名號,伯爵千金在北境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王子侍從是這樣說的。

蘇菲垂下眼簾,她已經想過很多次了,此情此景,她以為她會恐懼,會哭泣,但相反的,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冷靜,彷彿她根本不在這裡,早已消散在這片迷霧之中。

她想凱爾可能會震怒,會質問,會嘲諷,但凱爾只是望著茫茫白霧,彷彿那片渺茫裡有什麼美景,讓他移不開眼。

蘇菲也將目光投入霧中,什麼也看不見,餘光卻注意到馬克正拿著鏟子,在不遠處挖坑,輕輕吐了一口氣,只覺得身子更輕,心卻更重。說道:「你對我的再造之恩,我是還不起了,要這條命,儘管賠給你吧。」

凱爾終於開口,語氣淡淡:「你活著都還不上了,你的命又如何稱得上賠呢?」

蘇菲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無話可說,只好低下頭。沉默片刻,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柔軟:「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是我一個人的事,巴尼阻止不了我,請您饒了他吧。」巴尼是被捆在馬車裡的僕從。

凱爾輕笑出來,他很少真心的笑,但這次笑得自然而然,真情流露:「他是負責看管你的人,阻止妳就是他的工作,連這都做不好,還有什麼好求情的?」

「他不是做不好,」蘇菲的聲音平靜,卻和白霧一樣蒼茫:「他只是愛上我而已。」

凱爾微訝,終於轉過身來,看著蘇菲,目光有些奇異:「他愛上妳什麼?」

蘇菲嘴角一抽,冷著臉答道:「不知道,也不在乎。」

凱爾盯著她,目光幽深起來,隱約有些探究:「那妳呢?妳愛他嗎?」

蘇菲怔了怔,她沒想到凱爾會問這種問題,僵硬片刻,終於乾巴巴的吐出:「愛……」

「為什麼?」黑眸眼底閃過一絲尖銳。

蘇菲咬唇不語,臉仍然是白的,但眼神卻是紛亂。

「你愛上了監視你的工具。」黑眸深沉,語氣淡淡,嘴角卻勾了起來:「是了,因為他看著你,照顧你,你們朝夕相處,妳的世界只有他,妳迷上了他,依賴他。」

「我沒有依賴他,我的世界也不是只有他。」蘇菲抬頭,目光變得陰沉:「而且巴尼不是工具,他是人。」

凱爾眉心微動,一陣風吹過,拂過髮梢,修道院的鐘聲響起,震鳴林間,驚起一群鳥雀,振翅騰飛,掠過天際。

巴尼倒臥在馬車箱裡,眼裡盡是恐懼,扭動掙扎,身上的繩索卻越纏越緊,像一條讓人窒息的蟒蛇。他知道,這門再次打開,就是死神的利刃。

凱爾管家的作風,是一把無情的尺。他親眼看過,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土坑一埋,就完事了。

不,不能就這樣完了。他的人生不能就這樣完了。

蘇菲不會有事的,她是札伯特的女兒,她活著就有價值。而他的價值,只有他的忠誠,他什麼都沒有,等待他的只有那個土坑。

他明明知道這些,但他還是攤進去了。都怪蘇菲,要不是她總是大半夜不睡覺,在那邊喝酒彈琴,她的手指溜過琴鍵,睡袍推波柔光的漣漪,那天晚上,她的臉上有燭光,也有月光,有笑也有淚,那笑在他心裡化開,淚卻留在了心底……

可惡,他對凱爾管家是很忠誠的,他本來有很好的工作,很好的收入,在王城裡,過著比低階貴族還好的物質生活。

他喜歡假日去看賽馬,配上陽光和麥酒,盡情吶喊,他研究那匹紅色爆焰很久了,一直期待他的初賽。還有慕尼酒館的撲克比賽,他應該去的,幾個牌友肯定罵他沒去,話說他們還欠他錢呢……

「喀」的一聲,門被打開,只見馬克踏了上來,身上帶著塵土,手裡握著短刀。

「嗚嗚嗚嗚!」巴尼淚水湧出,拼命掙扎,馬克卻已經跨到他身上,一把攥住他的領口,面無表情,舉起刀刃。

巴尼被寒光眩糊了視線,不知是來自刀刃的尖端,還是來自馬克的眼睛,只覺得瞬間各種畫面在腦裡炸開,有馬場的歡騰,有午後朝陽,有母親端上桌的蘋果派,然後……

蘇菲躺在那裡,帶著倦意,晨光落在她臉上,她睡得那麼香,那麼甜,她是光明神也無法讚頌的天使……

巴尼瞪突了眼,嘴卻裂開笑,喉頭滾動,彷彿說了,

再一次,也無悔。

馬克眉峰一動,手起刀落,鮮血四溢。巴尼慘叫痛鳴,若不是被馬克攥著,幾乎要滿地打滾。

「這是凱爾管家對你失職的懲罰,你記住了。」說著馬克俐落的劃開,寒光一閃,繩索盡數割斷。

馬克起身,頭也不回的踏下馬車。巴尼還在哀嚎,他按住疼痛的傷口,滾了一圈,砰的撞在車牆上,嘴裡的布條散落,他扭著靠坐起來,雙手在身上胡亂摸索,終於慢慢冷靜下來,重重喘息,不敢相信自己是死是活。

車門再次打開,巴尼嚇的跳起來,一腦袋撞在車箱頂上,痛得大叫。

蘇菲站在門口,見巴尼滿臉淚滿臉血的,一道口子從嘴角劃到耳鬢,血流不止,但看起來不深,鬆了一口氣,上前將巴尼擁在懷裡,巴尼也像孩子一樣,趴在她腿上痛哭流涕。

「沒事的……」蘇菲輕撫著巴尼的背,聲音很輕,彷彿說給自己:「開始工作吧……」

巴尼駕上了馬車,臉上經過了包扎止血,臉頰腫的變形,宛如被蜂螫過,他卻好似沒有感覺,眼睛亮的綻放光彩,迎著風,揚起下巴。

蘇菲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烏雲密佈,天空欲雨,思索著那人的話。

「你想去北境,那就去吧。」漆黑的眼眸俯視,如無邊深夜,卻藏著一點光:「帶上你的男人,證明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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