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吉时迎亲，嫂子话语藏玄机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和孙曦结婚的大喜日子。

天还没亮，村里的大喇叭就扯开了嗓子，循环播放着《百鸟朝凤》《抬花轿》这些喜庆的曲子，声音能传到二里地外。

院子里早就挤满了人，亲戚朋友从十里八村赶过来，有的帮忙搭喜棚，有的忙着摆桌椅，还有的带着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跑，说话声、笑声、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连空气里都飘着饺子的香气和淡淡的鞭炮硝烟味。

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是前一天晚上在自己的理发店里精心打理的，三七分的纹路清晰利落，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地上，都能映出头顶的红灯笼影子。

清晨西点多，天还黑得透透的，星星还在天上眨着眼睛，月亮也舍不得走，挂在西边的天上，就在摄影师的安排下，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手捧花，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孙曦家赶。

迎亲的车队排了老长一串，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锃光瓦亮，在车灯的照射下，车身反射出耀眼的光，看着就气派。

坐在后座，心里头又激动又紧张，手心都攥出了汗，连西装裤的口袋都被浸湿了一小块。

开车的是舅舅家的表哥，他比我大十岁，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嘴角一首挂着笑。

嫂子则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衬得皮肤格外白皙，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时不时回头跟我聊上两句，缓解我的紧张。

表哥和嫂子结婚的时候，自己还是理发学校毕业的学徒，手艺不算顶尖，但胜在用心。

当时他们的结婚发型，都是我一手包办的——表哥的短发理得板板正正，露出的额头；嫂子的长发盘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还别上了一朵红色的绒花。

现在想起来，那场景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最近这些年，表哥和嫂子一起在省城打拼，干的是建筑行当，从最开始的小包工头，到后来有了自己的工程队，混得相当不错，买了车，也在省城的繁华地段买了房。今天坐的这辆头车，就是他们家的座驾。

虽说都是血浓于水的亲戚，但我们平时确实不怎么联系。他们忙，一年到头难得见一次，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工地上；我也忙，守着县城里的那家理发店，从早忙到晚，剪发、烫头、染头发，连轴转的日子早就成了常态。

可就算这样，他们夫妻俩对我是真的没话说，比亲哥亲姐还亲。当初我想开理发店，手里缺钱，连房租都交不起，是他们二话不说，主动把钱借给我，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还跟我说“不用急着还，先把店开起来”。

这次结婚，家里缺人帮忙布置场地，缺车撑场面，甚至连临时需要的周转钱，都是他们夫妻俩第一时间赶回来，忙前忙后，一点都不含糊，表哥负责联系车队、安排酒席，嫂子则帮着母亲准备嫁妆、收拾新房，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路上，表哥开着车，车速不快不慢，稳稳地行驶在乡间的水泥路上。车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田野里，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水墨画。嫂子则侧着身子，跟我聊得热火朝天。

我们聊起当年他们结婚时的趣事，，又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生活不易——表哥在省城跑工程时受过的委屈，嫂子照顾孩子和生意的辛苦，开理发店时自己遇到的难缠顾客。聊着聊着，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轻松，心里的紧张也渐渐消散了。

就在这时，嫂子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小枫，你知道你姥姥是出马仙不？”

心里诧异了一下，瞬间愣住了，手里的手捧花都差点掉在地上。这个话题，自从那天从刘姨家回来，母亲跟我提起姥姥的往事之后，就成了家里的一个小秘密，再也没人在我面前提过。

没想到今天，在我结婚迎亲的路上，嫂子竟然会突然问起。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地说：“嗯，知道。前几天我妈跟我说过这事。”

听我这么说，嫂子缓缓转回头，目光依旧紧紧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欣慰，还有几分我当时怎么也看不懂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