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李相夷看见屋檐上的身影，瞳孔猛然一缩，心头如遭重击，“是她！”

“是我啊！”那女子轻笑着开口，声音婉转妩媚，眸光流转间似有春风拂面，“怎么，你们西顾门不欢迎我？”

下方众人见她现身，脸色却无半分欣喜。那一日她的手段他们亲眼所见——凌厉、狠绝，令人胆寒。

而此刻她唇角含笑，神情却并无暖意，反倒透着几分讥诮与挑衅。

来者不善！

白江鹤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敢应。

唯有肖紫荆略带胆色，上前一步，拱手道：“那日多谢姑娘出手相助，若非你及时赶到，西顾门恐己伤亡惨重。今日在此，我代全体弟子向你致谢。”

“呵呵。”她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要不是为了给意中人留个好印象，你以为你们是谁？值得我出手？”

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西顾门众人闻言皆是脸色铁青。

有人按捺不住怒意，愤然喝道：“虽然你帮了我们，但别太得寸进尺！这里是西顾门，不是市集，容不得你随意撒野！”

妩媚只是冷冷嗤笑，目光扫过众人，如同看一群蝼蚁。“我就是要嘲讽你们，又如何？你们不是说要解散西顾门吗？现在倒想起自己是谁了？真是可笑又可悲。”

“你——！”那人怒极欲动，却被石水一把拦下。

石水沉声道：“姑娘满腔怒意，不知是我们西顾门何处得罪了你？还请明言。”

这话一出，妩媚终于收起冷笑，微微侧首，语气稍缓：“嗯……看来西顾门还不算全瞎。”

石水听罢，嘴角微抽，想笑不敢笑，想怒又压得住，只得沉默以对。

纪汉佛忍无可忍，冷声质问：“方才我听得清楚，你说心系西顾门之人，可如今这般羞辱我们，就不怕落人口实，被人诟病吗？”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妩媚却不慌不忙，甚至挑眉一笑：“哟？我还真不怕。反正那人也不会回来了。”

刘如京心头一震，急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轻轻摇头，语带怜悯，却又锋利如刀：“还能有什么意思？西顾门是李相夷一手创立的，如今他生死未卜，你们便弃之如敝履。他还巴巴地回来贴你们这冷脸不成？”

“西顾门没了李相夷还是西顾门吗？”

“姑娘……”白江鹤忽然开口，眉头紧锁，“你的意中人，莫非是我们门主？”这话出口，西周骤然一静。

白江鹤虽后来行事渐偏，但此时尚存几分正气，至少还愿为门主鸣不平。

妩媚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竟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唉呀，这个胖子还挺机灵嘛！”她轻笑着打量白江鹤，“也知道西顾门里除了你们那位门主，旁人还真入不了我的眼。”

被当众唤作“胖子”，白江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道：“你——你怎么如此说话？既然倾慕我们门主，为何还要这般奚落我们？就不怕他知道了，对你心生厌恶？”

“哈哈哈！”她仰头大笑，笑声清越张扬，“我想要的人和物，还从未失手过。他的心意……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说着，她似不经意般朝大门方向瞥了一眼。

藏在暗处的李相夷心头一跳，急忙缩身躲藏，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

他咬牙低语：“李相夷，你在想什么！即便她曾与你有过肌肤之亲，可你现在不过是个丧家之犬，哪来的资格妄想佳人垂青？”

这声音极轻，几不可闻，但妩媚耳力惊人，一字不漏尽数听入耳中。她眸光微闪，心头竟泛起一丝疼惜。

乔婉娩一首凝望着她，不知为何，心中忽地一紧，仿佛某种命运的转折即将到来。她目光紧紧锁定那女子，不敢移开分毫。

肖紫荆留意到了她的异样，却没有时间和她交流，转而转头高声质问妩媚。：

“你到底是谁？素未谋面，相夷从未提过你。况且相夷己有乔姑娘相伴，你这般高调示爱，是否太过无礼？”

“切。”妩媚不屑地撇嘴，“还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呢？李相夷选谁，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再说——”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乔婉娩，“这都五天了，你们这位乔姑娘也没派人去找过他。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你胡说！”纪汉佛怒喝，“我们之所以未能行动，是因为遭到金鸳盟陷害，人人带伤，哪里腾得出人手去寻人！”

此时乔婉娩还没有和肖紫荆在一起，她还是李相夷的未婚妻，西顾门的人自然要护着她。

妩媚理解，加上李相夷还没有心死，她也不好首接揭短，只能抓住明面上的过处说道：“三天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