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鸣炮三响,锣鼓开道,辰时正刻,济陵县正月里最热闹的庙会正式开市!
早已在街口等候多时的百姓们,立马涌进了庙会大街,人流瞬间填满了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人人脸上都带着过节的喜气。
有那挎着香烛篮子急着往城隍庙里挤着去上香的妇人,有拎着长板凳拼命往戏台前头钻想占个好位置的老伯,有被半大孩子死命拽着要去看杂耍的年轻媳妇……
更多的是成群结伙出来游玩的年轻后生和姑娘们,以及拖家带口三五成群的一大家子,他们则更多是直奔那些香气四溢的各色吃食摊子。
各式各样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寒暄笑闹声混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沈悠然他们的摊子位置好,正处在人流交汇处,人群刚涌上来,油锅里炸油条的浓郁香味便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阿陶立刻进入状态,扯着清亮的嗓子,不住地吆喝起来:“同心村豆腐脑嘞!
麻辣鲜香,嫩滑爽口!
配上刚出锅的酥香大油条,对味得很嘞!”
旁边一个正费力拽着手里孩子的年轻媳妇,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停下脚步,提高嗓门问了一句:“哎呦!
你们这是那同心村的摊子?往常在街上挑着担子卖豆腐脑的那个?”
同心村这几样吃食在县城里卖了也有几个月,吃过的人不在少数,很是积累了些名气。
阿陶连忙笑着高声应和:“是嘞!
婶子好记性!
就是咱们!
今儿个这油条都是现炸现卖,刚出锅的,酥脆着呢,比往常担子上凉了的好吃得多哩!
您来根给孩子尝尝?”
正好第一锅油条炸好,沈悠然用长筷子先夹了一根,利落地在锅边沥了沥油,递给了阿陶。
阿陶接过那根金黄酥脆的大油条,从中间轻轻一用力,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细碎的酥皮簌簌落下,油条应声断成两截,断面露出层层叠叠的蜂窝状内瓤,蓬松得能看见热气从空隙里往外钻。
他举到前头亮给众人看了看,又“咔嚓”
撕了一大块下来,递给那媳妇手里牵着的孩子,笑道:“来,小弟弟,尝尝看香不香?”
随即,他又撕了一块放自己嘴里嚼着,高声道:“油条出锅嘞!
白面的五文一根,杂面的三文一根,不香不酥脆不要钱嘞!”
刚才那扯着孩子的媳妇赶紧吆喝一声:“小掌柜,给我来三根油条,就要这刚出锅的啊!
再来一碗豆腐脑,多放些酸萝卜!
我就爱你家这酸萝卜,酸酸脆脆爽口得很!”
说着,便拉着孩子到摊子后头支起的桌子边坐了。
“好嘞!
这就来!”
阿陶连忙应和一声,从筐里夹起三根油条放到盘子里,转身递给了一旁等着的郑聪。
蒋天旭也赶紧打开盛豆腐脑的陶罐,动作熟练地往碗里盛。
那孩子刚才尝了那一小块油条,这会儿也不闹着去看杂耍了,眼巴巴地盯着盘子上金灿灿的油条,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这下子,立马又有几个人到摊子上坐下,七嘴八舌地吆喝着要豆腐脑要油条的。
摊架前头也挤了几个打算买油条带走的,其中一个大娘伸头往摊子上一瞅,指着旁边那架好了铁锅的灶台:“哟,这还备上来灶台家伙事儿,难不成今儿还要当街做那红烧肉和麻婆豆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