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姑姑,您可饶了我吧!”
被人叫了一上午“义民”
,沈悠然听得头皮都有些发麻,无奈笑道,“要是真叫了这名儿,我臊得都不敢出摊了!”
“你这孩子,姑姑跟你闹着玩呢!”
刘新兰笑得不行,手上活计不停,又问道,“对了悠然,咱们啥时候能再开始卖臭豆腐啊?今儿个可又有好几拨人都问哩!”
前些日子因家里地里活计都赶在一起,沈悠然每日收摊早,便把卖臭豆腐这项停了几天。
沈悠然拿出麻绳,一边将家什往板车上捆,一边答道:“等忙过这几日吧。
眼下地里正是除草、间苗的紧忙时候,虽说有刘叔和香杏婶子帮衬着,我也不能真甩手不管不是?”
“倒也是!”
刘新兰听他这么说,也跟着叹了口气,“我那五亩地,眼下也是我哥嫂俩人咬牙帮着伺候呢,这阵子可把他俩累得不轻。”
说着,她抬头瞅了瞅日头,拍打两下手上的灰:“得嘞!
咱路上紧走两步,这个时辰到家,天擦黑前还能赶着锄它半亩地!”
沈悠然笑着点点头,走到板车前头,套上拉绳。
两人一推一拉,顺着大道朝同心村赶去。
回到家歇了口气,沈悠然便也扛起锄头下了地。
刘春来两口子正在旁边蒋天旭那块黄豆地里间苗,他过去招呼一声,便转到自家麦子地里除起草来。
这阵子雨水足,天又渐渐暖和,不光麦苗蹿得快,地里的荠菜、灰灰菜和各种叫不上名的野草也跟着疯长。
沈悠然一边挥着锄头,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摊子上出新菜品的事。
眼下天气暖和了,集上已经有不少头茬的春菜瓜果开始卖了。
他们摊子上卖了一冬天的红烧肉和麻婆豆腐,也该添些清爽时鲜,给食客们换换口味了。
可看着田埂上密密麻麻的野菜,他又有些踌躇。
这节气,野菜遍地都是,不值什么钱,各家菜园子里也都少不了各样时蔬,若是单炒个素菜,不管味道如何,怕是都卖不上什么价,还费功夫。
还没等沈悠然琢磨出个头绪,地头那边,葛春生也背着个空背篓过来了。
“大哥,”
沈悠然停下锄头,直起身捶了捶后腰,“磨坊那边都忙妥了?”
葛春生点点头,笑呵呵道:“妥了!
眼下磨坊里人手足得很,干啥都利索!”
因着豆腐脑和鲜豆腐两样都赶时辰,葛春生他们头两天试了试,光靠原先四个人着实有些吃力,便又将秦香兰和周红芹两个也喊到了磨坊帮忙。
经过这些日子的摸索,几人已将各道工序的时辰和配合摸得门儿清,磨坊的运作渐渐上了正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