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加长凯迪拉克缓缓驶入雕花的铁艺大门,沿着铺满白色碎石的林荫道前行。
道路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法国梧桐,透过树影可以看到远处碧波荡漾的长岛海峡。
这里是纽约的长岛“黄金海岸”,是整个美国所谓“老钱”的聚集地。
范德比尔特、洛克菲勒、罗斯福……这些响当当的姓氏,都在这片海岸线上拥有着奢华的度假庄园。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维多利亚式主楼前。
王昆下车,环视了一圈。
“位置不错。”
他点了点头,海风拂面,空气中没有曼哈顿那种令人窒息的煤烟味,只有淡淡的咸腥和草木香。
“私人码头在哪?”
“就在后面,穿过那片草坪就是。”
凯瑟琳挽着他的手臂,指了指房子后面。
“水深足够停靠我们的游艇,如果要去华尔街,坐快艇只要半个小时,比开车还要快,而且不会堵车。”
“嗯,交通便利,这点很好。”
王昆满意地拍了拍栏杆,但目光随即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道高耸的灌木围墙上。
那是邻居家。
透过灌木的缝隙,能看到那边有一栋更加宏伟的哥特式城堡,尖顶直刺苍穹,花园里甚至还有喷泉和迷宫。
相比之下,凯瑟琳买下的这栋庄园虽然也算奢华,但占地只有几十英亩,显得稍微有些“局促”了。
“隔壁是谁家的?”王昆问道。
“左边那是钢铁大亨卡内基家族的一个旁支,右边那个城堡是以前的一个铁路大王留下的。”凯瑟琳如数家珍。
“太挤了。”
王昆皱了皱眉,那股子土财主习气又犯了。
“咱们家这么多人,以后一家子来度假,还有孩子多了跑不开。
你想个办法,去跟这两家接触一下,把左右两边的庄园都买下来,把围墙拆了连成一片。”
凯瑟琳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亲爱的老爷,您以为这是在买大白菜吗?”
她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知道现在的地价有多疯狂吗?
虽然比不上股市,但这可是长岛!
隔壁那栋城堡,房主叫价一百五十万美金,而且态度很傲慢,根本不想卖给……嗯,新面孔。”
“而且,”凯瑟琳压低声音提醒道。
“为了执行您的那个‘狩猎计划’,我们手里的大部分流动资金都已经转入了各个股票账户,正在按照您的吩咐建仓。
现在账面上虽然还有钱,但用来买这种溢价严重的豪宅,太不划算了。”
在她看来,现在的市场一片火热,谁卖房谁是傻子。
王昆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知道现在是高位。
“不急。”王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着隔壁那栋巍峨的城堡。
“先去接触着,混个脸熟。
现在的价格是离谱,但也许过几个月,他们会跪在地上,求着我们用白菜价把房子收了呢?”
凯瑟琳虽然不懂王昆哪来的自信,但出于对他一贯神奇手段的盲从,还是点了点头:“听你的。”
两人走进主楼。
厚重的波斯地毯吞没的脚步声,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王昆刚想坐下休息,却发现凯瑟琳并没有坐下,而是扶着椅背,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也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怎么了?不舒服?”
王昆眉头一皱,伸手去扶她的腰。
手掌刚一触碰到她的腰肢,王昆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硬的。
像石头一样硬。
那根本不是肉体该有的触感,而是硬邦邦的支撑物。
“你穿了什么?”
王昆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去解她那件剪裁合体的高定套装扣子。
“别……昆,别在这里,佣人还在……”凯瑟琳有些慌乱地想要阻拦。
“滚出去!”
王昆对着正在倒茶的两个女佣吼了一声。女佣们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低着头跑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王昆不顾凯瑟琳的躲闪,强行解开了她的外套。
只见在那件丝绸衬衫下面,赫然勒着一件紧致得令人发指的鲸骨束腰!
那束腰勒得极紧,将她的腰肢勾勒出一种夸张的沙漏形状,但同时也让她的腹部被死死地压迫着。
“你疯了?!”
王昆勃然大怒,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你怀孕都快四个月了!已经显怀了!
你居然还敢穿这种东西?你是想把我的孩子勒死吗?”
“我……我只是……”
凯瑟琳眼眶一红,委屈得掉下泪来,“我去车站接你,那里有那么多记者,还有……还有爱丽丝那个小妖精。
我不想挺着个大肚子,像头奶牛一样站在你身边。我想让你看到我最美的样子……”
这是她的心里话。
虽然她在商业上精明强干,但在王昆面前,她始终有着深深的不安全感。
尤其是面对年轻高贵且拥有正统身份的爱丽丝,她这个“五姨太”本能地感到自卑,只能拼命地维持外表的完美来争宠。
“胡闹!简直是胡闹!”
王昆听得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他手里没有剪刀,干脆直接运用了蛮力,双手抓住那件昂贵的束腰,“嘶啦”一声,直接将其暴力撕开。
随着束腰的断裂,凯瑟琳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被勒得发白的皮肤上,显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印,而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也终于得到了释放。
王昆看着那些红印,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怜惜。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凯瑟琳,你给我记住了。在王家,天大地大,子嗣最大。”
“什么漂亮不漂亮,什么爱丽丝,那都不重要。
你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王昆的种!
要是勒坏了,你把这十个庄园赔给我都不够!”
凯瑟琳吸着鼻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点了点头。
“以后不许再穿这种鬼东西。”
王昆凑过去,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一下,眼神温柔。
“而且,谁说你不美了?
在我眼里,怀着孕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那种韵味,是爱丽丝那种青涩的小丫头永远比不上的。”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凯瑟琳破涕为笑,搂着王昆的脖子,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好了,别哭了,我有话要说。”
王昆抱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指着脚下这片延伸到海边的草坪,还有远处那两栋他扬言要买下的豪宅。
“这片庄园,还有以后买下来的那些地,我都打算记在你和这个孩子的名下。”
“真的?”凯瑟琳猛地抬头,不敢置信。
“当然。这也算是我在美国的一处行宫。”王昆淡淡地说道。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这里就是你和孩子的基业。只要这块地在,你们娘俩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对于凯瑟琳这样漂泊半生的女人来说,这种实打实的资产承诺,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能给她安全感。
她不再是一个依附于男人的情妇,而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在美国的……女主人之一。
“昆……谢谢你。”
凯瑟琳感动得一塌糊涂,主动献上香吻。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从旁边的酒柜暗格里,掏出了一个被丝绒布包裹着的瓶子。
“看,这是什么?”
她献宝似地晃了晃瓶身。
那是一瓶1921年的唐·佩里侬香槟王。
“哟,好东西啊。”王昆挑了挑眉,“现在可是禁酒令时期,这玩意儿要是被查到了,可是要坐牢的。”
“那是针对穷人的法律。”
凯瑟琳得意地眨了眨眼,熟练地打开瓶塞。
“在长岛,没有酒的派对是不存在的。这是我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专门为了庆祝你回来。”
“虽然我不能多喝,但陪你喝一杯还是可以的。”
金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气泡欢快地升腾。
“敬……团聚。”
王昆举杯,一饮而尽。
酒精的作用,加上久别重逢的激动,让房间里的气氛迅速变得暧昧起来。
凯瑟琳放下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王昆,手指在他的衬衫扣子上打转。
“你身上……有那个小妖精的味道。”
她凑到王昆颈边嗅了嗅,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醋意,“我不喜欢。”
“那怎么办?”王昆笑着任由她动作。
“去洗澡。”
凯瑟琳轻轻推了他一把,媚眼如丝,“洗干净了……再来陪我。
虽然我有孕在身,但……我有别的办法让你开心。”
“一起洗。”
王昆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