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的纽约,空气中都漂浮着金钱烧焦的味道。
长岛,西蛋区。
这里的繁华与奢靡,哪怕是放在百年之后也毫不逊色。
对于刚刚踏上这片土地的王昆来说,这种纸醉金迷的气息并不陌生,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兴奋。
他买下的这栋别墅,虽然风格上不是太喜欢。
但白色的回廊,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以及那个直通海湾的私人码头,无一不彰显着美元的力量。
面积比不上他在国内的王家大院,但论起现代化的奢华程度,却是云泥之别。
巨大的水晶吊灯,全套的电力设施,甚至连浴室里都铺着来自意大利的大理石,拧开水龙头就有热水流出。
让王昆恍若隔世,又回到了现代。
虽然科技上比不上,豪华程度却甩开了十公里。
此时,王昆正慵懒地陷在进口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晃着一杯深红色的液体。
这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兑了工业酒精的私酿,而是正儿八经的法国波尔多陈酿。
他一路上零元购的时候,没少往空间里塞这玩意,现在正好拿来漱口。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传来,凯瑟琳手里捏着一封信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丝绸家居服,因为怀孕的关系,腰身略微有些丰腴,但更增添了几分母性的光辉和成熟女人的韵味。
金发随意地挽起,显得慵懒而迷人。
不过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怎么美丽,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酸意。
“亲爱的,这是刚刚摩根庄园派管家送来的正式邀请函。”凯瑟琳将那封烫金的信笺递给王昆,语气里带着刺。
“说是请您三天后去赴宴。
看来那位爱丽丝小姐,还是忘不了你在船上的风采啊。
哪怕到了纽约,知道你有正主了,也要追到家里来。”
王昆接过信封,扫了一眼上面的家族徽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他搞定爱丽丝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凯瑟琳。
昨晚上已经选择性的,对五姨太简单说明了。也对他利用摩根家族势力,表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
但第二天就等不及的追了过来,这让凯瑟琳很是不爽!
她虽然早就接受了他妻妾成群的现实,甚至甘愿成为五姨太。
但面对摩根家族的大小姐,来自顶级豪门的潜在威胁,还是让她本能地竖起了刺。
“怎么?吃醋了?”
王昆随手将信扔在茶几上,伸手将凯瑟琳拉进怀里,手掌在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
“我哪敢啊。”凯瑟琳虽然嘴上这么说,身子却顺势软了下来。
“人家是摩根家族的掌上明珠,我只是个小小的女医生。
不过查理那个老狐狸也是有意思。
明明你在车站都答应要去拜访了,他还非要搞这一套正式的,像是怕你跑了一样。”
王昆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查理那是被吓破胆了。”
横滨的那场大火,一夜之间沉没的英国驱逐舰,还有被搬空的日本正金银行金库;
再加上旧金山,针对他的团伙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些事情普通人或许只当是新闻看,但像查理·摩根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精。
怎么可能不联想?
在查理的脑补中,王昆绝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东方暴发户。
他身后一定站着一个庞大严密,且武力值爆表的神秘组织。
那些“影武者”般的死士,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
正因为这种“迪化”般的脑补,查理·摩根对王昆的态度才从最初的傲慢变成了现在的忌惮,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这封正式的邀请函,既是示好也是试探,更是一种想要将王昆拉入“规则内”的尝试。
“去肯定是要去的,不过不是为了那个小丫头片子,是为了生意。”王昆拍了拍凯瑟琳的屁股,手感极佳。
“行了,别酸了。
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比不了的。
你是我重要的左膀右臂,这点自信都没有?”
凯瑟琳听到这话,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她知道王昆虽然花心,但对自家人向来护短且大方。
只要自己五姨太的位置稳固,其他的都好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凯瑟琳问道,“是不是要准备一些礼物?”
“不急,让他等三天。”王昆淡淡地说道。
“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太容易请到的客人不够尊贵。既然他忌惮我,那就让他多忌惮几天。
我们先办正事。”
“正事?”凯瑟琳一愣,随即脸红了,“大白天的,医生说过了三个月虽然可以,但也要节制……”
王昆看着她那副想歪了的模样,忍不住笑骂道:“想什么呢!我是说赚钱的事!跟我进来。”
王昆站起身,走向卧室的方向。凯瑟琳有些疑惑地跟了进去。
刚一进门,王昆反手关上门,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房间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看好了。”
王昆打开一个大衣柜门。
“哗啦啦——”
一阵令人心跳加速的声响过后,地毯上瞬间堆起了一座小山。
那是钱。
一捆捆绿油油的美金,像是废纸一样被随意地倾倒在地上。
有的成捆,有的散乱,还有一些夹杂着英镑和日元。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油墨味道,那是金钱的香气。
凯瑟琳瞪大了碧蓝的眼睛,双手死死捂住了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虽然见过王昆的财力,但这种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得有多少?几百万?上千万?
“这是……这是哪里来的?家里的资产变卖,也没有这么多钱吧,之前的已经抵押了……”
凯瑟琳声音都在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别问,问就是大风刮来的。”王昆点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眼神深邃。
“这里大概有几百万美金,都是我想办法搞来的零花钱。还有一部分是几个不长眼的家伙送的。”
他没有提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黄金,那些东西太扎眼,量太大容易被美联储那帮吸血鬼盯上。
等见了摩根家的老头子,谈好了洗白的路子,再让他们替自己变现,那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你拿去。”王昆指了指地上的钱山,“哪怕是分十个八个户头,哪怕是找代理人,总之,给我全部砸进股市。”
“全部?”
凯瑟琳惊讶道,她一直关注报纸。
“现在的股市已经很高了,你不是一直说泡沫太大么,现在还追加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王昆嗤笑一声。
“现在的华尔街就是个疯人院,擦皮鞋的童工都在谈论股票。
但盛宴还没结束,我们要做的就是比疯子更疯。
现在是牛市的尾巴,也是最疯狂的时刻。
买通用汽车,买美国无线电,什么涨得快买什么。别管什么市盈率,闭着眼睛买。”
“可是……”
“没有可是,按我说的做。”王昆打断了她,眼神不容置疑。
“等我让你撤的时候,再全部撤出来。相信你的男人,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凯瑟琳看着王昆那笃定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这个男人仿佛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跟着他从来没输过。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经纪人。”
凯瑟琳立刻进入了“管家婆”的状态,看着地上的钱,眼神发光。
“我会把这些钱分散处理,不会引起税务局的注意。”
看着凯瑟琳兴奋地开始清点钞票,王昆知道这几天她没空缠着自己了。
……
夜幕降临,海湾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王昆处理完杂事,独自一人站在二楼的露台上。
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刚想享受一下异国他乡的宁静夜晚,就被一阵喧闹的爵士乐吵得皱起了眉头。
隔了几栋别墅的地方,一座仿古堡式的巨大豪宅此刻正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灯火通明。
巨大的探照灯把草坪照得如同白昼,各种豪车排成了长龙,把私人车道堵得水泄不通。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像飞蛾扑火一样涌入那座宅邸。
泳池边,香槟塔堆得老高,穿着暴露的摩登女郎在管弦乐队的伴奏下疯狂扭动,尖叫声和欢笑声此起彼伏。
“妈的,这也太吵了。”王昆有些不爽地弹了弹烟灰。
“这谁家啊?比老子在天牛庙摆流水席还嚣张?没人管管吗?”
凯瑟琳此时刚处理完一部分账目,披着一件丝绸披肩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那是盖茨比的家。听说是最近几年才在西蛋冒出来的神秘富豪,没人知道他的钱是哪来的。
他几乎每晚都开这种盛大的派对,全纽约的名流、百老汇的明星,甚至一些参议员都去他那儿蹭吃蹭喝。”
“盖茨比?”王昆挑了挑眉,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这名字熟啊。
那个为了追回那个嫁给富二代的初恋,靠着贩私酒起家,最后被人一枪崩了还在水池里泡着的顶级冤大头?
原来自己和他做了邻居。
“他给我发请帖了吗?”王昆问道。
凯瑟琳摇摇头:“听说他的派对不需要请帖,谁都可以去。
之前邀请过我,但我一个女人不方便,就婉拒了。
不过……作为昨天我去接你,车队动静也不小,按理说他应该派人来打个招呼的,但他没有。”
王昆冷哼一声:“不懂规矩。
一个靠着偏门起家的暴发户,装什么欧洲贵族。
真以为自己是那个‘了不起的盖茨比’了?”
在天牛庙,王昆牛逼惯了,大家都要看他的脸色。
到了纽约,居然被一个邻居给冷落了。这让王昆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他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堡,看着那些人手里举着的酒杯,眼神突然变得戏谑起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凯瑟琳,现在是禁酒令时期吧?”
“是的,虽然大家都当它是废纸,但明面上买卖酒精还是违法的,联邦探员查得很严。”凯瑟琳耸耸肩。
“不过盖茨比那种地方,肯定有自己的渠道。
那些私酒现在的价格,啧啧,比黄金也差不了多少。一瓶劣质的威士忌都能卖出天价,更别说真货了。”
“渠道?”王昆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在美国,什么生意最赚钱?除了现在的股票,还有石油,剩下的就是酒精了。
既然他这么喜欢开派对,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对凯瑟琳随意地摆了摆手。
“刚才那些现金,你再去核对一遍数目,然后列个单子,明天还要和经纪人对接。
我去楼下转转,顺便看看这房子的地下室,听说那个酒窖大得能跑马。”
“地下室?”凯瑟琳一愣,有些不解。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因为禁酒令,前主人是个胆小鬼,早就把里面搬空了。
我本来打算把那里改造成收藏室,但是还没来得及动工,里面现在只有灰尘和耗子。”
“没关系,我就是随便看看。”王昆并没有多解释,转身朝楼梯口走去,“你忙你的。”
凯瑟琳虽然觉得王昆,去满是灰尘的地下室有些奇怪。
但看着那一堆还没整理完的美金,她还是决定先守护好这笔巨款。
……
王昆独自一人来到了别墅巨大的地下酒窖。
正如凯瑟琳所说,几百平米的地下空间空旷得说话都有回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潮气,几只老鼠听到动静,吱吱叫着钻进了墙角。
王昆站在酒窖中央,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灰尘,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地方倒是够大,不用来装货可惜了。”
他意念一动,瞬间连接到了已经扩张到万亩之巨的空间仓库。
他在青岛洗劫了沙逊洋行和鬼子的仓库,在船上也没闲着,甚至在横滨也顺手牵羊了不少。
除了金银财宝,那些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顶级烟酒,当时他只是顺手收了。
觉得以后可能有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出来吧,宝贝们。”
王昆并没有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他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摆弄积木一样。
随着意念的流动,原本空荡荡的酒窖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
一箱箱印着法文的拉菲、康帝,成桶的苏格兰威士忌,甚至还有他在日本顺来的清酒,在济南搞到的陈年白酒。
如同变魔术一般凭空出现在指定的位置。
为了不弄出太大的声响惊动楼上,王昆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木箱和橡木桶的落点,让它们轻拿轻放,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短短几分钟,原本能跑老鼠的空旷酒窖,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过道都只留下了窄窄的一条。
因为有些陈年木桶在搬运过程中稍微有些渗漏,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可不仅仅是酒香,还是金钱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王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如常地走出了地下室,顺手锁上了厚重的铁门。
他回到一楼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对着楼上喊道:“凯瑟琳,下来一下!钱先别数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说。”
凯瑟琳正在楼上忙活,听到喊声,连忙提着裙摆跑了下来:“怎么了?是不是地下室太脏了?我明天让人去打扫。”
王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不用打扫了,我已经让人把货送进来了。
你去看看,清点一下大概的数目。”
“货?什么货?”凯瑟琳一脸茫然,“刚才没有人敲门啊,也没有卡车进来。”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王昆笑得意味深长。
凯瑟琳满腹狐疑地走到地下室门口,推开那扇铁门。
刚一打开,一股令人沉醉的浓烈酒香就扑面而来。
她打开灯,往里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如同被雷击中一般。
“这……这……”
她瞪大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原本空空如也只有灰尘的酒架上,此刻摆满了各种年份的红酒,标签上的年份让她这个懂行的人都感到眩晕。
角落里堆满了巨大的橡木桶,上面烙印着苏格兰顶级酒庄的标志。
更夸张的是,过道上都堆满了整箱整箱的烈酒,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这得有多少?几千瓶?几万瓶?几百桶?
更关键的是,一个小时前,她明明记得这里连一滴水都没有!
“这是什么时候运进来的?!”凯瑟琳猛地转头看向坐在客厅里气定神闲的王昆,声音都在颤抖。
“我一直在楼上,根本没听到搬运的声音!”
王昆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你数钱的时候。
我有一些特殊的渠道,也有一些……办事效率很高的朋友。
他们送货有独特的法子,不喜欢惊动别人。”
“可是这不可能!这么多东西,就算是一支军队搬运也要半天!”
凯瑟琳感觉自己的认知出现了偏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数钱数得眼花了。
王昆走上前,搂住她的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直接堵住了她所有的疑问。
“亲爱的,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需要深究过程,只需要享受结果。
我的那些朋友做事很神秘,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东西现在属于我们了。”
凯瑟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神秘,强大,富有,而且总是能拿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既然他不想说,那自己作为他的女人,最好还是闭嘴。
混合着敬畏崇拜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凯瑟琳低下头,乖顺地靠在他怀里,不再追问那些不合理的细节。
“这些酒……品质太好了。如果放到黑市上,至少值几十万美金,甚至更多。”
“几十万?那是成本价。”王昆轻蔑一笑。
这些酒在亚洲虽然也算高档,但和美国黑市比就成白菜价了。
“既然邻居这么喜欢开派对,那以后他的酒水,我包了。还有整个长岛,整个纽约的高端酒水市场,我都要插一脚。”
“可是,做私酒生意需要……”凯瑟琳欲言又止,神色有些担忧。
“需要枪,需要人,需要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王昆接过了话茬,语气森然。
“纽约的黑手党,爱尔兰帮,犹太帮,都盯着这块肥肉。他们狠,老子不狠吗?”
他松开凯瑟琳,转身往楼上走去:“凯瑟琳,你之前不是说,你还有不少穷亲戚吗?什么表哥表弟,爱尔兰裔还是意大利裔?”
凯瑟琳跟在他身后,点点头:“是的,我的家族不小,有很多人过的并不太好。
他们有的在布鲁克林的码头扛大包,有些在给黑帮跑腿,日子过得很苦,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把他们都叫来。”王昆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只要敢打敢拼,听指挥,我给他们开三倍的薪水。我要组建一支只听命于我的‘纽约护卫队’。”
“你要跟黑手党抢生意?”凯瑟琳还是有些害怕,“他们很残忍,警察都被他们收买了。”
王昆轻蔑地一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让他看起来格外迷人:
“残忍?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杀神。
至于警察?在美金面前,警察会是我们最忠诚的看门狗。”
“去办吧,明天我要见到人。我要看看,是你那些穷亲戚的骨头,在美元的加持下硬不硬。
既然来了这遍地黄金的纽约,不把这潭水搅浑了,怎么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