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之前，孟安为了防止其他人干扰自己，所以把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这样就算队友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会存在内心的谴责，可以安心地救瑄瑄。
当开机后，手机上立刻弹出好几条的未接来电。
那些未接来电的号码都是未知号码，而最新的一个号码拨打过来的时间则是在一分钟前。
他握紧手机，焦急地等待着。
不过三十秒，下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喂，孟安！”
文瑄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她蹲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方，用衣服紧紧捂住冰冷的身体，旁边那个被借了手机的路人站在一米开外的位置上。
“我是文瑄，你赶紧来接我！我在……”
孟安焦急道：“是杏康山景区吗？！”
文瑄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就在这里，你放心，我很快就过来。”
说完，他立刻看向杜荣：“「凌跃」，你能不能帮我传送出去，瑄瑄现在就在杏康山，我要去找她！”
“好。”
这次的营救终于成功了，杜荣松了口气。
“你就用你最大的距离传送，地点在哪里我不介意！我死不了。”
“那你小心点。”
在离开前，孟安看向两人，郑重地鞠了一躬：“这次谢谢两位了，如果以后有事，可以直接电话联系我。”
————
等孟安离开后，姚曼先是怀疑地看了林正衡一眼，发现杜荣依旧坚持让林正衡跟着，她便没再说什么。
“跟我来吧。”
说完，姚曼用一种缓慢的速度往前行走。
三人无话。
他们走了三个实验室和地下室，姚曼才停下脚步。
林正衡环顾四周，疑惑道：“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防空洞？这些实验室到底是谁建的？居然这么契合防空洞。”
姚曼回头瞥了林正衡一眼。
“你觉得，这些实验室是依靠着防空洞建立的？”
林正衡点头。
“不。在实验室建立之初，防空洞还没出现过。他们把这些地下通道，修建成了防空洞。如果你能走完所有的实验室，你就会明白，除了地下室外，其他的地方是没有防空洞的。”
林正衡愣了一秒，问道：“这些实验室建立多长时间了？”
“一百年？或许吧，我又不是核心人员，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说完，她带着两人回到了一个破败的实验室。
整个环境阴森森的，只有当姚曼带他们进入实验室之后，她才打开了灯。
这是一个小型封闭的实验室。
“说说吧，章望的异能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
姚曼与其说信杜荣的话，不如说信章望的话。
因为章望告诉她，自从他进入蓬莱小队的那一刻，他的身份信息就被除名了。没人知道他的过去，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进入蓬莱小队的人，最好不要有任何弱点。
一旦知晓了关于他们太多的事情，那么他们的亲人就会被挟持，然后以此要挟他们。
那天晚上，章望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他说，他不叫「凌跃」，他是章望。
这个名字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只有至亲之人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所以在杜荣说出「凌跃」的真正名字之后，姚曼便停手了。
“师母，师父被人推下了河里。他在死前，觉醒了异能，是「献祭」。”
————
杜荣万念俱灭，想着一死百了。
可是他却从水下醒了过来。
此时周围全是雾气，仿佛有人把自己所在的位置隔离开来，形成了一个真空地界。
他疑惑地转头，看到了一个躺在水底、面色灰白的男人。
这里真的有人？
他飘过去，盯着那个男人。
“你救了我？”
男人艰难地点头。
杜荣心中涌现出一道强烈的恨意，他大吼道：“你凭什么救我？！我在跳河自杀，你救我做什么！”
男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恳求道：“孩子，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不应该救我，我是来自杀的。”
就在男人艰难地站起身，朝杜荣的位置走过来的时候，杜荣这才看清男人的脸。
此时男人的头发虽然是黑色的，但是脸上出现了一道道皱纹，裸露的肌肉也萎缩起来，只剩下了骨架。
那双眼睛此时浑浊不少，散发着一种命不久矣的气息。
这种气息，和他身上的衣服、黑色的头发、挺拔的个子太过吻合。
杜荣沉默了。
老人苦涩道：“如果……如果我的第二个异能不是「献祭」的话，我……我当然不会坚持到现在，可是，孩子，你也觉醒了异能。”
“我已经活不久了，如果你能……”
“我不能！我不能！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就想死在水里，你凭什么要救我！没人想要我活下去！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活下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你有。”
杜荣眼神中流露出比同龄人还要成熟的痛苦，他嗤笑一声：“又骗我，你们都喜欢骗我。”
老人手中突然出现一道刀刃，朝杜荣的胳膊上划了下去。
就在杜荣感受到刺痛的时候，那片皮肤又恢复如初。
杜荣愣住了。
“你看，我没有骗你，孩子，你觉醒了对队伍很重要的治愈系。”
“治愈系？这是……什么？”
杜荣呆住了。
“你是医生，你可以治愈很多人的病症，当你等级提升之后，你可以治愈癌症。只要你想，你会救下很多人。”
杜荣下意识地将手掌放在老人胸膛的那个伤口上。
老人低头，浑浊的眼神中泛着隐隐的泪光：“不用帮我，我无法被治愈。”
“为什么？”
“因为其他人伤的是身，而我伤的是魂，魂魄是无法被治疗的。”
“魂魄？你是指鬼吗？”
他看过鬼故事。
“算是，鬼是离体的魂体，我是未离体的魂体。但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杜荣收回手，脸上泛着一丝难过：“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我已经不想活了。”
“你还没有成年，为什么想要自杀？是你早恋分手了，还是和父母吵架了？”
“他们总是逼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我不喜欢弹琴，我也不喜欢物理，可是他们……”
杜荣眼神黯淡下去：“都是一些小事。”
相比较男人身上严重的伤口，他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些鸡毛蒜皮会被人笑话。
“你知道吗？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我们称之为异变者，我是，你也是。异变者是可以躲避普通人的，就算异变者在他们面前使用异能，普通人也会逐渐淡忘他们的存在。”
杜荣好奇地看向老人，问道：
“他们是保护我们的英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