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式·横眉冷!
此招看似平平无奇直斩,实则刀气内蕴七重震荡,一旦触物便会如浪叠爆。
刀锋未至,杨兴身前三尺地面已“咔”地裂开一道深沟!
杨兴不退不避,右手并指如枪,迎着刀锋轻轻一点。
指风凝若实质,竟发出沙场铁骑冲锋般的闷响。
皇极外功·枪贯沙场!
这一指无锋无刃,却堂堂正正、浩烈刚直,如千军万马列阵推进。
指劲与刀气碰撞的刹那,七重刀浪如撞山岳,层层溃散。
皇影闷哼一声,借反震之力凌空倒翻,足尖在槐树干上一蹬,人刀合一化作一道金虹贯下!
第二式·困愁城!
刀光不再是直线,而是化作无数纵横交错的暗金网格,如牢笼罩落。
每一道网格皆是由高速震颤的刀气编织,切金断玉只若等闲。
杨兴身形微晃,双掌翻飞间寒气大作。
履霜破冰!
掌风过处,空中凝结出无数冰晶,精准撞向刀气网格的节点。
冰晶粉碎的“咔嚓”声连绵成片,刀网竟被冻结迟滞了一瞬。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杨兴左掌穿网而入,直拍皇影胸口。
皇影刀势陡变,惊寂刀回环自守,刀身震颤如怒龙咆哮!
第三式·怒问天!
这一刀含怒而发,刀气冲天而起,竟将头顶暮云撕开一道裂隙,月光如柱照落!
杨兴轻笑,化掌为枪,指尖迸发赤炎!
六阳折梅!
至阳指力与至刚刀气对撞,轰然巨响中,两人之间地面炸开丈许深坑。
狂森与幽若此时已经退到厢房,狂森在厢房门缝后看得目瞪口呆。
幽若按住他肩膀,低声道:“莫要靠近,刀气余波能削铁如泥。”
烟尘未散,皇影已旋身再攻。
惊寂刀划出诡异弧线,刀光缠绵悱恻却又暗藏癫狂。
第四式·乱情斩!
此招专攻心神,刀风过处似有无数痴男怨女哭泣嘶喊,扰人神智。
杨兴双目清明如镜,右手虚握如持无形长枪,一记简练至极的直刺!
霸王无敌!
没有花巧,唯有纯粹到极致的刚猛霸烈。
刀光幻影在这一刺前如琉璃破碎,皇影只觉一股洪荒巨力撞来,虎口崩裂,鲜血顺刀镡滴落。
“好!”
皇影不怒反笑,纵身后掠三丈,惊寂刀高举过顶。
刀身嗡鸣愈烈,暗金光芒暴涨如旭日初升!
第五式·傲苍生!
这一刀已超脱招式范畴,刀意凌驾众生,刀气未发,整座宅院的瓦片已开始簌簌跳动。
杨兴终于神色稍肃,双掌合十后缓缓拉开,掌间竟浮现一杆似虚似实的赤红长枪虚影!
三大枪招·燎原百里!
枪影膨胀如火山喷发,炽热气流扭曲视野,与暗金刀芒悍然对撞!
轰!!!
气浪如海啸席卷,院墙坍塌过半,老槐树拦腰折断。
皇影倒飞撞穿厢房板壁,咳血拄刀起身,眼中战意却燃烧到极致。
他抹去嘴角血沫,惊寂刀缓缓平举,刀尖遥指杨兴,整个人气息陡然归于死寂。
第六式·痴断肠。
极动转极静,这一刀将所有情绪、所有力量压缩至刀尖一点,空间在那一点周围开始塌陷扭曲。
杨兴首次主动前踏一步,右手食指凌空虚划。
动作轻缓如执笔作画,指尖过处却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白痕!
惊艳一枪!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线射出,所过之处万物“静止”!
飘散的尘埃定格,飞扬的碎木悬停,连风声都消失。
白痕与皇影刀尖那一点黑洞相触的刹那!
叮!
清越如玉磬的碰撞声后,万物恢复流动。
皇影手中惊寂刀脱手飞出,倒插在断槐残桩上,刀身犹自嗡鸣不止。
他怔怔低头,胸口衣襟碎裂,皮肤上浮现一个浅浅的赤红指印,未伤皮肉,却破尽了他刀势所有变化。
“还未结束……”
皇影嘶声道,他的刀法还没有用到尽头!
双手虚抓,惊寂刀剧烈震颤却未能飞回!
刀魂已被那一指“钉”住。
皇影暴喝一声,竟以手作刀,凌空斩出毕生修为的结晶!
第七式·静惊心与惊神破日融合之招·惊情七变!
七道刀意归一,化为一道混沌色的朦胧刀罡,所过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褶皱,仿佛这一刀已触及此界法则边缘!
杨兴终于敛去笑容,右臂后引如挽强弓,周身浮现龙形虚影!
惊龙变天!
虚影仰天长吟,方圆十丈内天地元气疯狂汇聚,化作一杆缠绕青龙的巨枪轰然击出!
刀罡与龙枪碰撞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旋即爆发出无声的湮灭波纹。
波纹扫过之处,废墟化为齑粉,地面下陷三尺,唯有杨兴所立丈许之地完好无损。
烟尘散尽,皇影单膝跪地,七窍渗血,衣衫尽碎。
他怔怔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原来……差距至此。”
皇影很清楚,杨兴答应了他的请求,所以每一招都在陪他对练。
若真是生死相争,他早就死在杨兴手下。
他艰难起身,走向惊寂刀,拔起后双手捧至杨兴面前:“此刀……今后三年,随你驱使。”
狂森上前接过长刀,入手一沉,刀身传来不甘的颤鸣。
杨兴淡淡道:“去厢房疗伤吧,西厢第三间备有金疮药与固本丹。”
皇影躬身见礼,踉跄离去。
待厢房门合上,杨兴转身对幽若道:“为我护法,我去一趟东瀛。”
不待回答,他已坐回廊下躺椅,闭目凝神。
幽若与狂森一左一右守在两旁,只见杨兴呼吸渐缓,最终微不可闻,头顶百会穴透出一缕极淡的青气,没入夜空消失不见。
东瀛,天皇宫殿。
夜深如墨,寝宫内仅点着一盏鲸油灯。
老天皇披着绣金睡袍,枯瘦手指摩挲着一枚黑玉棋子,棋盘上星罗密布,正是中土神州的山川概略图。
他已在等皇影战报七日,按最快脚程算,也该有飞鸽传回只言片语了。
“皇影的‘惊情七变’若成,或可逼出那杨兴五分实力……只要两败俱伤,朕的‘碎天绝手’便可……”
喃喃自语间,灯焰忽然一晃。
老天皇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三丈外的蒲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衫年轻人,正含笑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