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赖子!”
赵大根气得声音发颤,指着地上那人喝问,“你为啥…为啥要来祸害这些鸡雏!”
一旁的刘力群这才恍然道:“我就说这身形瞧着眼熟,原来是他。”
方才王赖子一直捂着脸趴在地上,这会儿被赵大根喊破名号,更是吓得缩成一团。
他虽然惯常偷鸡摸狗,最多也就是被苦主揪住打骂一顿,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早已被衙役吓破了胆。
李主簿蹙起眉头,沉声开口:“下跪何人?报上姓名籍贯。”
王赖子只顾哆嗦,一旁押着他的衙役抬脚便照他腿上不轻不重踢了一下:“老爷问话!
聋了不成!”
这一脚更是吓得王赖子魂飞魄散,连忙磕磕巴巴地开口:“小…小人王…王赖…不…王…王敞,大…大杨村人……求…大…大老爷开恩!
小的…小的一时糊涂!
再也不敢了!”
“一时糊涂?”
李主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你将方才所作所为,从实讲来。
为何行窃,如何潜入,同伙何人,一一招来。”
王赖子伏在地上,心里又怕又恨,怕的是眼前这官老爷,恨的是那杨振昌竟将自己一个人撇下跑了!
可他心里也清楚,若此刻自己供出杨振昌,往后大杨村便真无他的立足之地了,杨时绝不会放过自己!
他心一横,哆哆嗦嗦地开了口:“是…是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听说…听说这边养着好些鸡雏,就想…就想偷几只去镇上换些酒钱,见…见他们村里今日忙乱…便趁机摸了上来,没…没有同伙,就小人一个……”
“胡…胡说!”
赵大根的声音仍有些哆嗦,“我分明瞧见,还…还有一个放风的!
那人…那人脸上蒙着布巾子…我没认清是谁……”
李主簿听了,捻须不语,只是朝着一旁的老乔递了个眼神。
老乔会意,上前半步,对着王赖子喝道:“王赖子!
你可想清楚了,现行盗窃,赃物未离现场,人证俱全,按律可杖六十,徒一年!
你若再隐瞒同伙,知情不报,便是罪加一等!
这百十板子下去,你这身子骨……可挨得住?”
王赖子一听,唬得几乎瘫软在地……他可是亲眼见过县衙门口被打板子的人,几板子下去就已是皮开肉绽,这要是百十板打到身上……
“大…大老爷…饶…饶命啊!”
王赖子磕头如捣蒜,再不敢隐瞒,“是…是杨振昌!
那…那装鸡的麻袋也是…也是他带来的!
他…他嫉恨同心村…开…开磨坊…抢了他家生意……对!
就是他嫉恨被抢生意!
都是他!
都是他撺掇小的来的!
大老爷明鉴啊!”
命都要没了,王赖子哪里还顾得上日后?他一股脑的把事情往杨振昌身上推,想着杨时肯定会想法子捞他儿子,自己可是没有半点依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