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白穿着一件白衬衫,脸上带着一副蓝金边眼镜框,衬衫扣子随意打开两颗,禁欲中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
视线扫过门外两人:“有事?”
谢时妄脸色难看至极。
如果是别人,他还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他都可以听她解释。
但偏偏是沈书白。
他早就看出这家伙对枝枝感兴趣,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禁欲的样子,实际就是个会暗中勾引人的老狐狸!
他可没少看见他往枝枝的实验室跑。
一个从小学医的家伙,天天往一个新入门的女孩子的实验室跑,除了为了她这个人,还能为了什么?
但没想到他竟然会趁枝枝醉酒趁人之危!
“畜生。”
丝毫忘记了自己也趁人之危过。
沈书白:“……”
虽然他承认自己配得上“畜生”二字,但他昨晚貌似什么都没做。
沈书白看了眼他背后的虞荞,想到自己刚刚隐约听到的两人的谈话。
结合昨晚这栋别墅的保姆领着他到这个房间休息,他在床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忽然明白了什么。
大意了。
竟然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得逞了。
是在挑衅他?
虞荞满眼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沈书白?
王诚盛呢?
难道昨晚和虞枝那个贱人乱搞的是沈书白?
不、不可能!
沈书白可是有极强的洁癖,上一世她只不过不小心碰到他,他就一边拿着酒精棉片擦拭被她碰到的地方。
看她的眼神像在看路边的垃圾。
如果虞枝真的躺在他的床上,肯定会被丢出来的。
但昨晚根本就没听见动静。
沈书白短暂的滞神让谢时妄误会,黑着脸一把拨开他走了进去。
然而里面并没有看见他想见的人,谢时妄愣了一下,又走去洗手间,还是没有。
什么情况?
枝枝呢?
昨天晚上明明是他亲手把她送进这个房间的。
人呢?
……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还在熟睡的虞枝和季萧然。
虞枝慢慢挣开酸涩有些肿的眼睛,她下意识想翻个身,身子却酸软地没有力气。
她才动了一下,搭在她腰间的手倏地收紧,身后紧紧贴上来一个宽厚滚烫赤裸的怀抱。
“别动,再睡会儿。”
季萧然慵懒的嗓音贴着她耳边响起。
他明显感觉自己话音落下,怀里的小人儿身子就瞬间僵住了。
虞枝缓缓回过头,看清了抱着自己的男人的容颜,像受到了惊吓,下意识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因脱力而重新跌回他怀里。
季萧然被她压住,闷哼一声,懒洋洋地撩起眼睑,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一脸惊慌失措的女孩,弯唇调侃:“投怀送抱?昨晚还没够?”
虞枝被他说得耳根一热:“你、你怎么会在这?!”
季萧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玩味:“问我?昨晚的事你都忘记了?不是你自己主动走到我房间来的吗?”
“明知道我对你有那种想法,还大晚上的自己送上门来,拿这个考验干部?可我经受不住考验。”
知道真相的季萧然故意把所有错都往她身上推,想看她着急,不知所措。
虞枝也如他所愿,漂亮迷茫的杏眸微微泛起红意,无措地看着他,像是相信了他说的话。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来,我、我喝醉了。”
虞枝试图用醉酒蒙混过关。
季萧然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挑眉道:“然后这么凑巧的走进了我的房间?你怎么不凑巧走进别人的房间?”
他清楚的知道,不管她走进哪个房间,最后他都会把她抱进自己的房间,至于进他的房间,应该是巧合。
就连巧合都这么帮他,昨晚的事就是顺理成章的。
季萧然盯着她那张红润漂亮的小脸儿,那种吃饱后的餍足感逐渐消退,被压住的欲望卷土重来。
啧。
本以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就不会对她再产生什么感觉。
可惜他错了。
这个女人,会让他上瘾。
季萧然托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挪了挪,埋首在她侧颈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气味,脑子里忽地闪现几个画面。
那种舒服到头皮发麻的感觉和占有欲带来的满足感,体会过一次后,他就再也不可能放过她,哪怕用威胁的,他也要强硬地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甚至生出一份想要独占她的心思。
虽然有一点趁人之危的愧疚,但他想要的东西就会去争抢,
不过他想得很开,不管她在外面怎么玩,只要陪他的时间最多,在她的选项中,他能排在第一位,那么……
他可以不介意她四处沾花惹草。
虞枝垂下眼睑,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精光。
她克制住想像摸小狗一样抬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双手抵在他的肩上,装模作样推了推:“你、你松开我。”
绵软的嗓音含着羞赧和焦急。
季萧然偏不撒手了。
他终于明白谢时妄那家伙怎么那么喜欢时时刻刻都和她黏在一起,光是这样欺负她,都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可惜,没一会儿两人的房门就被敲响。
“笃笃笃——”
“笃笃笃——”
那人敲得很大声,明显来者不善。
虞枝身子一颤,下意识惊慌地看向门口。
老是被人打扰,季萧然很不爽:“谁啊?”
敲门声停下。
“是我,开门。”
是谢时妄的声音。
季萧然明显感觉到在听见门口谢时妄声音后,怀里的女孩抖得更厉害了。
她在害怕。
害怕被谢时妄知道她在这。
更害怕被谢时妄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季萧然又不爽了。
怎么?
他哪点比不上谢时妄那家伙了?
谢时妄能给她的东西,他也能给。
而且谢时妄是谢家二子,他是独生子,也是季家唯一继承人,论选择,他不应该才是她最好的选择吗?
哦,他差点忘了,她还有个姓沈的男朋友呢。
呵,男朋友真多。
季萧然恶劣地咬了下她的耳垂,故意假装要把她从身上推下去:“我要去开门了。”
“不要!”
虞枝死死抱住了他的腰不肯松手。
她颤着嗓音,软软祈求:“不要开门。”







